第94章 八方视线（1/2）

自中心广场报名归来后，醉云居便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成为了中都西坊区乃至整个城池目光交汇的焦点。这座原本低调而雅致的酒楼，此刻仿佛被剥去了所有伪装，赤裸地暴露在各方势力的窥探之下。

院落外围，耿磊布下的暗哨回报，每日都能清理掉至少三波试图潜入的探子，而明面上在周边街道、酒楼、甚至对面商铺二楼驻留的监视者，数量更是翻了数倍。这些目光或阴冷、或审视、或好奇，如同无形的蛛网，将醉云居层层缠绕。

器墨宗的人最为张扬跋扈。他们直接包下了街对面整座“百炼阁”的三楼，每日都有弟子凭栏而立，目光毫不避讳地投向醉云居的大门与后院，那眼神中的怨毒与挑衅，几乎凝成实质。偶尔有器墨宗长老模样的人出现，与城中其他炼器坊的管事“偶遇”寒暄，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扫过醉云居的方位。

天机阁则显得含蓄而深远。他们的谋士不再局限于大堂品茶，时而会有身着星纹道袍的修士出现在醉云居附近的卦摊，或是与陈安掌柜“偶遇”于集市，谈论风物人情，言语机锋间，却总在不经意间将话题引向星辰阁的来历与牧辰的功法。更有甚者，耿磊的手下发现，连醉云居新招募的几名帮厨和杂役中，似乎也混入了身份不明的眼线。

除此之外，穿着昆仑宗雪白剑袍、仙极宗冰蓝服饰的弟子，也曾出现在附近，虽只是短暂停留，但那审视的目光却带着宗门特有的高傲与衡量。一些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世家子弟，以及眼神精明、气息混杂的商会管事，也成了这条街上的常客。星辰阁这匹从南疆杀出的黑马，已然搅动了中都这潭深水。

“头儿，西侧巷口新来了两个卖灵果的摊贩，气息沉稳，指关节粗大，不像寻常商贾。北面茶楼靠窗的位置，今天换了一个戴斗笠的女人，虽然刻意收敛，但身上有股淡淡的药草味，可能是百花谷或者巫苗宗的人。”耿磊每日的汇报都让气氛凝重几分，暗影卫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既要反制无处不在的窥视，又要确保自身不暴露，压力巨大。

牧辰静坐于院中石凳上，即便不刻意释放神识，那一道道或锐利、或阴柔、或探究的视线也仿佛能穿透简易的防护阵法，落在他身上，带着各种意味。他神色古井无波，只是缓缓擦拭着手中的茶杯。这便是中都，权力的中心，没有秘密可言，或者说，任何秘密都价值连城。

“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他们不越界，便由他们去看。”牧辰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语气平淡，“器墨宗那边，可有进一步动作？”

“墨渊昨日秘密拜访了内城‘千机坊’的几位供奉长老，明面上是探讨新型傀儡核心的炼制。但我们安插在暗夜外围的眼线拼死传回消息，暗夜组织负责接洽的中都负责人，前日也曾出入千机坊。”耿磊声音压得更低，“另外，墨川的行踪更加诡秘，他通过第三方，与万毒集市内几个信誉极差的毒贩有过接触，我们怀疑他是在采购某些不在明面清单上的禁忌毒物，很可能与巫苗宗有关。”

牧辰眼中寒芒一闪而逝。器墨宗果然不肯善罢甘休，明面上的竞争不够，便开始动用这些阴私手段。暗夜的亡命杀手，巫苗的诡谲毒术，都是足以致命的威胁。

“传令下去，所有人警戒等级提升至最高。饮食水源需经云溪亲自检验方可入口。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驻地，不得接受任何外来馈赠，尤其是器墨宗及相关势力的一切物品。”牧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在中都这片龙潭虎穴，一丝一毫的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是！”耿磊肃然领命，身影如青烟般散去，安排相关事宜。

外部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内部亦需稳固。那二十名随行的天罡卫精锐，虽皆是百战之兵，但骤然身处如此复杂险恶的环境，被诸多传说中的强大势力虎视眈眈，难免有些心神动摇，训练时也偶见滞涩。

战云飞与赵强深知士气之重。每日的操练愈发严苛，战云飞更是亲自下场，以气势的威压模拟各种强敌攻势，锤炼众人的意志与配合。“都给我打起精神！这点阵仗就怕了？想想我们为何而来！是为了在这中都扬名立万，让星辰阁三个字响彻气域！不是来当缩头乌龟的！”他的怒吼声如同惊雷，在演武场上空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