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还是大唐吗(2/2)

老实说,叶秋水劝慰别人的水平跟教徒弟一样烂。月煌甚至都不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反倒是被揍得生疼后,连着在私下里骂了好几声妖婆。

但架不住人在低谷时,需要的其实只是身边人一句鼓励,或随口的关心。靠着这句话,月煌最后还是想通了。

也罢,你我生来孤独,朋友再多,路还不是要一个人走?

不过明白归明白,有人同行的感觉,到底是开心的。

创造者的生活看来过得不错啊。

而生活美满的人,大概是不会有什么扭曲的心思吧......应该不会闲着没事,控制着别人玩一场挥剑自尽,或者跑安禄山军营里,闲着没事跳个舞吧......

月煌无比心虚地想着。

因为他发现,自己前进的方向,好像正是一片狼牙军的营地。

没走两步,创造者大概是又厌倦了走路,直接控制着他施展开大轻功,笔直向着营地方向飞跃而去。

月煌眼看着自己连着两个纵跃,已然身处狼牙营地的最上方,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一阵绝望的呐喊:“停,停一下朋友!别瞎闹啊!”

可惜他确定了,创造者根本听不到他的心声。

下一刻,只见他的身体在半空施展踏云轻功,向上猛窜了一下,停掉飞跃的惯性后,缓缓向下落去。

一边下落,他一边抽出背后的轻剑,扭头看向地上正在巡逻的狼牙军士兵。

那是个穿着甲胄看不清面容的人,他头上漂着“狼牙军新兵”几个绿字,别的什么都没有。

新兵啊,应该不难对付吧......

绝望的月煌只能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然后,他感到脚下传来轻微的发力感,自己的身体立马就在半空中猛地冲了出去,直直刺向下方的狼牙军新兵。

剑刃贯体而过,但月煌没有感到手上传来任何阻碍,仿佛这一剑刺进了空气里。

“不对啊,就算是被控制着,我也勉强能感受到身体的触感,这一剑怎么会像是刺空了一样?”

不等他继续思考,紧接着自己落地后直接向前冲刺,连人带剑,当场穿过狼牙军新兵的身体。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跑到他身后的自己又跳了起来,挥舞轻剑猛地转了好几圈。

月煌这时候也算是反应过来了。

在空中的时候,凌空施展了“玉虹贯日”快速拉近距离,而后是“平湖断月”,绕到对方身后,紧接着“九溪弥烟”,不用回头就能用剑砍伤对方。

这三招衔接的不错啊。

月煌不免对创造者有些刮目相看。

虽说创造者很多年没有使用过他了,但一上手就能看出,当年创造他的时候,还是用了一点心的。至少创造者对藏剑山庄的武学并不陌生,举手投足间很像那么回事。

随着九溪弥烟最后一圈转完,月煌感觉自己又转过身,随手将轻剑挂回后背,然后一把抽出了后腰位置的重剑。

与此同时,他体内真气走势骤然转变,由先前的灵动快捷,变得厚重沉稳。

这是藏剑山庄闻名江湖的绝学“啸日”,能快速转变内力运转轨迹,在《问水诀》《山居剑意》两门功法间快速切换。

据说这门武功练到深处,功法转换时还能将真气外放,化解敌方用来限制自己移动的攻势。

此刻,被偷袭的狼牙军新兵还没完全转过身来,重剑在手的月煌,发现自己摆出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姿势。

剑锋斜着向右后方落于身侧,双手抓住剑柄,周身内力催动此前随着轻剑招式积攒的满腔剑气,尽数涌入重剑之中。

短暂停顿后,一招势大力沉的“夕照雷锋”轰然砸出,直接将狼牙军新兵,呃,砸成了两半?

不对,月煌又愣住了。

这换了正常情况,能当成把人劈开的一剑砸下去,不仅还是没有任何击中的触感,就连让对方停顿一下都做不到。

就和身体能够重叠在一起一样,这一剑,也从对方身体上毫无阻碍地空穿了过去。

收招的间隙中,终于转过身的狼牙军新兵,挥动手里的长刀斜砍而来。

“躲开啊!”

月煌下意识就要躲,但身体却一动不动站在那,任由长刀砍来,急得他只想骂娘。

之前刚说完创造者很像那么回事,转眼他就暴露了自己什么都不懂。

刀都要砍脸上了,还不躲?

完蛋,要死了......

绝望地看着刀刃破空而来,直直从自己身体上砍落,月煌骤然间脑子一片空白。

四年来的憋屈和苦闷,还有之前在那山洞里的拼死拼活,好像都成了笑话。

早知道,就不出来了......至少还能多看几眼,那怎么都看不腻的西湖风景啊......

唉......

呃......

怎么没感觉到疼?

身体的动作还在继续,月煌猛地一惊,终于回过神来。

挨了那么一刀,怎么着不得飙出几两血?为什么我还跟没事人一样,还在出招?

创造者控制的身体,在挥舞重剑砍了几下后,又施展“啸日”换回了轻剑。紧接着故技重施,除了玉虹贯日因为距离太近没法施展,剩余两招再度被用了出来。

之后,可能是因为变招太快,一时间内息有些跟不上,创造者只能用轻剑施展普通至极的三柴剑法,慢悠悠向对方攻去。

期间,狼牙军新兵也无比刻板地举着长刀,用在月煌看来蠢到极点的方式,反复用同一个招式,以丝毫没有变化的间隔朝他挥砍。

两个人仿佛都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你一刀我一剑地相互砍着,而且都不知道躲,任由刀剑加身。

最关键的是,无论刀剑怎么砍,两个人身上都见不到血。

月煌从未见过这么离谱的情景。

满是问号的脑袋里,他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大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