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登门拜访的单身狗(2/2)

那么留给自己的选择就不多了。要么赶紧跑路,要么去跟叶秋水讨论一下搓衣板的问题,运气好没暴毙当场的话,争取在床上躺个一两年。

这么想着,月煌绝望地叹了口气:“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啊......”

不过人生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或许是某位至高的存在忽然良心发现,也或许只是某个蠢材在卡文时默默祭出“天无绝人之路”的金手指。

就当月煌准备去叶秋水那里赌一把生死的时候,一个杂役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惊飞了胖得快飞不动的麻雀,也撕破了月煌房门前最后的宁静。

“师兄!庄外有个丐帮弟子拜见,说是你的好友。”

看着这位不配拥有姓名的杂役弟子,月煌愣了半天,死活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朋友。

只是“丐帮弟子”这四个字让他有点奇怪的熟悉感觉,连忙试探着地问:“他有说他叫什么吗?”

杂役弟子很恭敬地回答:“说了,他自称‘一条单身狗’。”

月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创造者?!

那个够资格去唐朝当土匪的青年,开着小号来找我了??

看着宛如被雷劈了一般,傻在原地的月煌,杂役弟子露出敬佩的目光,语气也越发恭维起来:“不愧是月煌师兄!不仅剑法了得,行事更是仁义!那位丐帮的师兄扛着两坛酒等在门口,说什么都要等你亲自现身,为了‘那件事’好好酬谢一番!”

月煌蒙圈地看着他,很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但终究还是忍住没问出口。

默念了好几遍“又到演戏的时候了”,月煌强行收敛好表情,走进自己话少心善的人设,应付了杂役弟子两句,径直朝正门走去。

一路上他走得很稳。

没有听到“酬谢”二字就跑得跟兔子似的那般势利,也没有“好友”登门时该有的欣喜。平平淡淡的,好像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会面。

凡是这两天听说过他事迹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夸一句“好一个温雅淡泊的君子”,末了可能再添一句“就是长得太过平平无奇了”。

实际上,当事人月煌只是想再走慢些,反复观察山庄内的路径,以便于万一事态有变,该用什么姿势尽快逃到大庄主身边。

怕归怕,真的事到临头,他还是觉得叶英身边更有安全感。

至于某个怪力老妖婆,她谁啊,我认识?

不情不愿来到了山庄正门口,等守门弟子按照门规喊完“恭送藏剑弟子月煌出庄”的口号,月煌紧绷着身子,一脚踏出大门。

然后他绷不住了。

只见一个袒胸赤足,头发宛若被猫挠过般凌乱的青年汉子,半躺在门口旁边,抱着一坛酒“吨吨吨”地,一边往身上洒,一边往嘴里灌。

听到守门弟子唱了月煌的名字,他才放下酒坛,露出一张马脸般长短的清瘦脸庞,以及一条将双眼严严实实挡在后边的黑布。

从未见过丐帮弟子的月煌,直接一口气被喘匀,当场咳嗽了起来。

这什么鬼造型?!

然后这位疑似瞎子的丐帮酒鬼就开口了,满满的湘南土话口音,平着舌头说了半天,月煌一句都没听懂。

丐帮酒鬼也没有翻译的自觉,就这么乐呵呵地看着他,一副喝大了没钱付账时,随便在街上拉了个倒霉孩子称兄道弟的模样。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旁边一个湘南籍贯的藏剑弟子总算看不下去,替自己老乡翻译起来:

“那个,这位丐帮师兄是说‘呦,这就是月煌兄弟啊!我刚知道你,就带着好酒过来了!’”

月煌看向好心翻译的藏剑弟子,很想跟他说:“我是听不懂,但这酒鬼刚才起码说了快五十个字,你翻译过来省了一半是几个意思?”

好心的藏剑弟子眨眨眼,试图用眼神回应:“你猜省去的那一半,有多少脏话?”

月煌无奈,为了藏剑山庄的名门正派形象,只能拱手说:“这位......‘一条单身狗’师兄,久仰了。”

真的是久仰啊。

从创造者那里听到这个名字后,已经过去了两天多。他在床上没事瞎琢磨的时候,没少分析能用冠以这种名字的存在,究竟是什么模样。

如今终于相见,果然不超出所料。

一看就是个找不到媳妇也谈不成情缘的光棍汉!

一条单身狗乐呵呵地又嘀咕了好几句,翻译过来后,却是在说:“那件事,真是谢谢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收到金砖之后有多高兴!这不,赶紧买了两坛好酒,来跟好兄弟你共饮!”

“金砖”两个字出口,好心翻译的藏剑弟子,以及周围偷听的所有同门,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月煌被他们绿油油的眼神看得直发毛,连忙委屈地解释:“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信!”

天可怜见,四年来连带着在稻香村时跑腿给的报酬,再加上做杂活时师门的微薄奖励,月煌一共只攒了十几两银子。

他连金子的样子都没见过,哪来的金砖?!

看着周围同门丝毫不相信他狡辩的目光,月煌只觉得想要吐血,大声说:“你不要血口喷人啊!什么金砖!我怎么不知道!”

丐帮酒鬼哈哈哈哈地笑了好一会,又说了一堆话。

好心翻译的藏剑弟子,脸色也随之放松下来,转而用怜悯,甚至于愧疚的目光看向月煌:“呃,这位丐帮师兄说,你当年白送给他的人参终于卖出去了......卖了五块金砖......”

啥?

月煌震惊了。

什么人参?

什么五块金砖?

我是谁?

我在哪?

创造者你玩我?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