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变态女人(2/2)
至于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回想起来也是一阵阵的后怕。
武功停滞不前的这些年,月煌为了自保,琢磨出了不少“小手段”。
考虑到自己内功无法再精进,只剩下练习重剑和打铁时,被打熬出来的一身力气。每日练剑不辍,更是让他的手腕越发灵活。
再加上他武功停滞前,对藏剑山庄匹配轻剑武艺的《问水诀》领悟较多,身法还算不错。
思来想去,近身搏斗或许是没指望了,远远地扔暗器可能还有点出路。
于是那些“小手段”,基本都是围绕暗器研究出来的。毕竟在拜师藏剑之前,他从稻香村的武师那里,学过一手名为《虹气长空》的暗器手法。
算不上什么精妙武功,江湖泥腿子们基本是个人都会,而且有不少上位替代的进阶手法可供学习,所以大多数江湖人都是学个基础就放下了。
唯独月煌,在拜师藏剑之前,就已经将它练到了最高境界。
折叶飞花够不上,但十发九中、破甲裂石之类的基本需求,还是没问题的。
他也不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可能是那会天赋惊人,看着简单不费事,顺手就给练了。
可谁能想到,当时的随意之举,阴差阳错之间,竟然成了他最大的倚仗?
那专门应对叶秋水的丢人飞剑,其实就是从那无比基础的暗器手法中演化出来的。
在被叶秋水打断右手后,养伤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哪也去不了,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用手边的工具,将右手上可能要戴很久的夹板给改装成了手弩。
说来也简单,只要将两块夹板中间挖空,装上小型弓弦和机簧,塞进去一根锯短的弩矢,将用来触发扳机的细绳绑在手指末端,最后再稍微掩饰一下,不让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就算齐活了。
除了苦练剑术以及私下里偷练暗器,摆弄一些简单的暗器机关,算是他近一年来为数不多的业余爱好了。
毕竟在能看到人们头顶名字后,他就陷入了极大的不安之中,睡着觉都可能被自己吓醒。若非门规要求,藏剑弟子不得在房屋中摆放危险器物,他还真想把整间屋子都装满机关。
自保嘛,怂点,不丢人。
而且自己不可能老老实实在藏剑山庄等到养好伤再走,伤筋动骨的,没个一百天也好不了。就算他想留下,山庄管事,还有那些等着分房子的新晋弟子们,也不可能等那么久。
为了彼此留点最后的脸面,月煌只能识相点趁早滚。
自己本来武功就不好,如今带着伤残硬闯江湖,断手上的夹板,竟成了他唯一的防身手段。
它的威力不错,只是准头不太行,两步开外根本控制不住落点。
想要不失手,只能贴身使用。
很鸡肋,但聊胜于无,自己也没别的选择。
所以当月煌发觉自己身陷囹圄,并且绑架他的人没有发现夹板有问题后,一直在等待对方靠近自己的机会。
还好,可能是要开膛破肚的缘故,这山洞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山洞里空间不算宽敞,在神智恢复的那一刻直接激发弩箭,也不是射不中陈悦。但月煌记得清楚,绑架自己的是一大群人。
而且还是一群为了绑架自己,不惜从藏剑山庄门口就开始布局的狠人。他们见自己始终不上钩,最后竟然出动了一大群人,当众上演一场骗局。
布局的人显然是个洞悉人性的高手。
人就是这样,不管再怎么谨慎,在人群之中都会下意识松懈下来。
再者说,旁边有不少名门正派的江湖人,又有负责城防的军士和维护治安的不良人。别说是月煌这样初入江湖的雏,就算是老江湖,至少也会有那么一会儿功夫的松懈。
这时候又有热闹可看,换成谁都会忍不住凑过去吧。
再加上一路上的暗示和引导,哪怕月煌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却还是在一阵脑补下,用“主线剧情”的理由说服自己一脚踩进陷阱。
只能说,被这么精于算计的人针对,这跟头栽得不亏。
既然制定计划绑架自己的人如此工于心计,绝对不会在得手后就不管了,至少在目的彻底达成之前,都会安排人手在附近盯紧了。
月煌只能强忍下来,一边配合陈悦那个变态女人演习,一边试探周围的防备。
他俩在山洞里折腾那么久,周围也没听到什么声音,这说明看守的人都在山洞外面。
那么要考虑的事情就只剩下,如何在射杀陈悦时,尽可能少发出一些声音了。
这时候,多年以来的重伤经验就有用处了。
三折股为良医,月煌从被叶秋水无数次打到昏厥的经历中,发现了不少只要击中,就能让对方不发出任何惨叫就倒下的部位。
自己被吊起来之后,两人一上一下,刚好方便他一伸手就触及对方的头部。
在接下来,只需要找机会瞄准她的太阳穴,再扣下扳机,这场危机就解决一半了。
于是他继续配合着变态女人的表演。虽说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要出手,但好在对方在自己地盘上,心态太过于放松,表情都写到了脸上,倒也不难猜对方的想法。
看过别人杀猪宰牛的月煌很清楚,既然说了要剥皮挖眼,那肯定是要先放血的,不然剥下来的皮血淋淋的,处理起来很麻烦。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变态,这女人实在是谨慎过头了。
她始终没有靠近自己,游离在安全距离之外,似乎不想受一点的伤。
终于等到自己累的不行了,只能藏着最后一口气等待反击,那变态女人才算满意,稍微靠近了点。
“没想到吧,我这夹板里,藏了一把手弩!”
月煌本来是想说出这么一句的,显得自己很冷酷,也能让那个变态女人做个明白鬼。
不过一张口自己的力气就要泄了,安全起见,还是放弃了。
喘着粗气,看着瘫在地上的变态女人,冷汗淋漓的月煌只觉得手脚都在发抖。
差一点,他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若非事先有准备,自己又没有露馅,今天的结局还真不好说。
接下来,该考虑怎么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