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反面角色(2/2)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踉跄一步后,他右腿似乎已经用不上了力气。尽管没有显出瘸腿的模样,可随后的两步明显变得迟缓起来。
难得占了些许优势,月煌一边谨慎地飞退,一边故技重施再用同样的手法攻向他另一条腿。
可惜这一次飞刀没能再度建功,慕容追风直接将巨剑竖了起来,像盾牌一样挡在身前。随着朝面门飞去的石头被剑身弹开,不用再分心的他,一抬脚就将飞刀踩在脚下。
看着他一脚踩住飞刀,月煌第一时间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影响到“浅层适配工具”的再度生成,不过在飞刀接触地面的刹那,他就感知到左手又多出了一柄新的。
“真好用啊这玩意!”
心中感慨着,他干脆换了个方向,将飞刀瞄准慕容追风握剑的手。
这个决定是很有风险的。相比腿脚和身体,习武之人的手往往是身上最为灵敏的部位,即便是视线受阻的情况下,依旧有很大几率被闪避过去。
甩空后的飞刀无法再度生成,如果一击不中,月煌又要回到赤手空拳的状态了。
然而他就像是根本不在乎一样,专门由下而上发出飞刀,仿佛专门朝着天上扔一样。
寒芒闪过,在临近慕容追风握住剑柄的手指时,他像是手上长眼睛了一样忽然一抖,险之又险地避了开去。
什么都没有碰到的飞刀斜着朝天而去,看起来一时半会是落不下来了。
慕容追风显然早已察觉到了月煌手中飞刀的异常。
在确认飞刀没有触碰到任何事物,同时月煌左手也没有再亮起光华之后,他那条似乎用不上力气的右腿猛地恢复了原状,用力一跺地面,身形骤然加速,转眼就逼近了月煌身前五步。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他用那长度堪比长枪的巨剑,再砸一次月煌的脑壳了。
然而眼前这个擅长暗器的家伙却没有露出半分惊骇,而是胸有成竹地一笑。
随后慕容追风就看到月煌一边从容后撤,一边用脚尖踢中了一块毫不起眼的土块。
那应该是他刚才扔土块时候,砸在地上碎裂出来的一部分,体积略为扁平,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从满是尘土的地面上辨认出来。
“咻”的一声破空长音在耳边掠过,那一枚小土块擦着慕容追风的左耳飞过,朝着他身后的天上冲去。
紧接着,一道轻微、沉闷的泥土粉碎声从天上传来。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后颈上猛地传来一股凉意,竟然像是被刀刃刺中一般。
意识到不对劲的慕容追风没有观察伤势的打算,而是单手扬起巨剑,以同归于尽的气势,用尽全身力气朝月煌刺了过去。
巨剑如枪,如狂龙探首般呼啸而来,月煌没有左右闪躲,而是在剑尖濒临胸口之前,伸出了亮着冰寒光华的左手。
“叮!”
一声清脆的巨响,月煌整个人都被巨剑上的力道弹飞出去,眨眼间狂退二十余步。
而刺出这一剑的慕容追风,却保持着单手戳刺的姿势,愣愣地站在那里不动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张开口,用沙哑的声音询问:“这是,什么招式?”
声音虽然不如之前洪亮,但也足够让远远站着的月煌听到了。
这一次,终于没有了白字的打扰,月煌清了清嗓子,压下快要吐血的冲动,扬声说:“我自创的歪招,你若有心,就叫它一声‘丢人飞剑’吧。”
说话间月煌不禁想起为了从藏剑山庄出来,他精心准备用来对付叶秋水的那一套离手剑的招式。
不同的是,当时只是拿重剑当飞刀用,手扔脚踢的,看起来模样很唬人,实际上只是个没什么实战价值的花招罢了。
而刚才,他却是把飞刀当成了重剑来用。
原理说起来麻烦,简单来讲,就是用特殊手法让飞刀在天上划了个弧线,如果没有碰到阻碍的话,最终会朝着自己的方向飞回来。
就像是曾经的满天重剑如雨坠落,飞刀也以相似的角度落下,刚好落在冲刺而来的慕容追风身后。
此时再以踢飞剑的“脚法”,随便将什么东西踢上天,帮助那柄飞刀最后调整一下落点,就组成了一套出人意料的杀招。
毕竟在吃了那么多意外的亏之后,月煌怎么都不相信眼前这个高手会这么容易就被制服。因此在计算落点的时候,他还特意留下了更大的转向空间,以防慕容追风假装受伤,最后再爆发全部速度靠近自己。
从结果来看,这份多虑是完全值得的。
大概是被这雷人的名字惊到了,慕容追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将评价说出口:“阴险、毒辣,确实‘丢人’。”
“不客气。”月煌神色轻松地接受了这个充满贬义的评价,顺带着好心提醒道,“飞刀刺进了脖颈,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别再说话了。”
是的,也不知是幸运,还是冥冥中有什么在控制着,刚才那从天而降的飞刀,竟然精准命中慕容追风的后颈,从骨头缝隙中刺了进去。
若非他半个身体都已经毒人化,体质早已不似常人,这一刀下去说不定当场就要了他的命。
月煌相信,这巧合的一幕,还有之前挑破脚筋的那一刀,绝对都写在“管理员”的剧本之中。搞不好自己就算瞎扔点什么,都能以种种离奇的方式,把眼前这个怪物打翻在地。
慕容追风并没有认同月煌的说法,而是将手中巨剑插入地面,撑住自己铁塔一般的身体,继续开口说道:“死在这一刀之下,也算值了。”
他看向远处的月煌,眼神逐渐隐没了神采,口中声音也越发像是生命最后的哀鸣:“我死后,请你出手了结我的妻子。”
妻子?难道我们俩真的认识?
迷茫之中,月煌眼前终于出现了“管理员”安排的台词:
“放心,棺材里的那人,我同样会以祛毒之法散去她的毒人躯体,将你二人以原本样貌合葬一处。”
原来他背上的棺材里,竟然放着他的妻子?!
她中了毒,成了毒人?
而且这毒还是“我”下的?!
后知后觉的月煌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究竟扮演了一个怎样恶心人的反面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