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蹲守成都(2/2)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干脆又跑回河边,重新点了一遍自己的身影。
等到“有痔青年”的名字再度显现,月煌直接抽出腰间宽大粗长的重剑,猛地朝水中砸了过去。
水花迸溅,巨力透过剑刃切入水面,直直截断了一道河水,短暂露出底下黝黑的河床。
除了一条倒霉的鱼被剑气摁在河底差点咽气,河水中什么都没有。
眨眼后水面恢复如初,等到流水平缓下来,帅气的“有痔青年”再度映在其中,栩栩如生。
月煌这才确认,并不是水里有东西,而是游戏本身的问题。
只是不知道每个玩家都是如此,还是只有他自己是这样。
经过这么一折腾,他心中的怒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再回到江津村时,总算没有对着车夫的脸砸上一拳,而是用箭头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他。
就像被拳头砸到一样,随着头顶“世界车夫”四个字的汉子,满脸假笑地吆喝了句“客官你去哪”,月煌眼前同时显出了世界地图的界面。
由于地图离得实在太近,他放下左手,伸出右手食指点在写着“成都”的图标上。
和使用“神行千里”技能时候一样,眼前再度跳出灰底白字,询问他是否确认前往目的地。只是最下面没了有关时间限制的警告,似乎是可以无限制使用。
点选“确认”后,车夫身旁立即不知从哪跑出来一辆载着杂货的马车,一个漂移甩尾就停在他身旁。
紧接着月煌眼前景象一闪,自己骤然坐到车中货箱上。还不等他做出什么感想,马车就毫无征兆地立刻开跑,吓得他两手扒着栏杆,生怕像之前骑马时一样,再被甩了出去。
马车沿着昏沉的洛道主路一路飞驰,很快就掠过一个摆在路中央的光圈,在天地被撕扯成一团乱麻的混乱场景变化中,猛地出现在一处宽敞且光明的地方。
由于早已习惯了地图切换时产生的异象,月煌没有跟感到丝毫异样,反而很有兴致地在心中评价起来:“还是主城环境好啊,从洛道过来这里,感觉跟从阴曹地府回到阳间一样。”
对于这个曾经的天府之国腹地,如今剑南西川节度使驻守的蜀中重镇,成都在游戏里也被描绘地格外繁荣。
马车还没有靠近城池,路边就已经能看到数不清的人影攒动了。
月煌趁着路况比较平顺,马车也没什么颠簸,松开左手随便控制箭头选了几个人,发现他们全部都是90级的满级玩家。
顶着稀奇古怪名字的他们,大都是一蹦一跳地在路边晃悠着,偶尔快跑几步高高飞走,不一会儿又会再飞回来。
月煌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觉得他们看起来很快乐。
等到马车停在成都城外,玩家的数量就更多了。
不仅视线中密密麻麻满是人,就连马车停下的位置,都穿模重叠着至少二十多个穿着各异的男男女女。
提前一步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月煌,当场就被好几个人穿身而过。如果不是一路上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他差点就要忍不住晃身躲开了。
通过罗盘地图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月煌提起一口气,直接跳到一旁的房子上,稍微踩了两步瓦片垫脚,一翻身就跳到旁边高大房屋的顶上,在飞檐边半蹲了下来。
这个位置他很熟悉的。
练级的时候,创造者在任务指引下曾带着他来过这里,绕着成都城做了一圈任务。
当时月煌就发觉,每当创造者任务做累了,不管当时身处何处,都会拉着他来到这里,默默蹲在房檐上,远远望着下方广场上挤满玩家的热闹。
尽管创造者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月煌知道,这个行为对他而言一定意味着什么。
可能是某个人,也可能是某个事。总之,对于一个生于和平年代的后世青年,这个地方一定埋藏着一段足以下酒的往事。
如果他还会再进入游戏,至少有七成可能,会来这里散散心。
被控制时,眼前除了人头就是层层叠叠的绿色名字,看得只让人发晕,以至于月煌怎么都弄不明白创造者在看什么。
如今亲身前来,他忽然发现,这里远比他想象得更有趣。
现实中很少独自闯荡江湖的少年、少女,在这里比比皆是。他们个个武艺非凡,与成年男女比武切磋前很少落于下风,甚至还会反败为胜。
虽然穿模的情况依旧让人眼晕,但没了绿字干扰,月煌看到了许多平日里相当罕见的场面。
一个手持重剑的矮个子少女,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裙,正摁着一个身穿半甲、手持长枪的魁梧汉子暴打;
两个手持长剑的青年男子,不知为何在绕着一根柱子转着圈地跑;
一位衣着暴露的苗疆女子,吹着笛子控制一条大蛇,狠狠地咬向手持毛笔的少年,后者动都不动,只是一味地两手搓着一团青光,时不时拍在自己身上;
角落里,一个蓬头垢面的丐帮女弟子,拳掌纷飞、棍棒交加,将一位抱着扇子的粉衣少女打得满地打滚,站都站不起来。
......
诸如此类的切磋场面,在这里比比皆是,看得月煌几乎挪不开眼睛。
“真好玩啊。”随着心中一声感慨,他莫名生出一种想要加入他们的冲动。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罢了。
视野右侧的任务列表中,倒计时已经缩小至“16:23:19”。
明明他觉得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时间却流逝得飞快,如果真的跳下去加入玩家们的切磋比斗,万一沉迷其中,搞不好一转眼就把时间耗尽了。
更何况他也不敢保证创造者会不会前来此处,同时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换了个自己没见过的账号角色,这段蹲守的时间里,怎么都无法分散精力。
偶尔有人影飞过,或者落到他身旁,月煌都会紧张地将左手抬起,反复琢磨对方的门派和名字,猜测会不会是自家那位创造者。
就这么在房檐上蹲了许久,广场上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倒计时最前面的数字也从“16”走到“10”,他依旧没有等到疑似创造者的玩家角色。
疲惫地瘫坐着,经历过无数次认错人的激动后,他忍不住开始怀疑,那个疑似经历了重大打击的青年,是否还会再有玩游戏的兴致。
“他还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