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送（2/2）

在月煌惊讶的目光中，女人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忽然变成了缩水版的绿色巨人，满身甲壳、剑盾长在手上的形象闪烁而过，眨眼不到的功夫就重新变了回来。

她无奈的声音接着响起：“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毒软件了，除非这台电脑的主人哪天想不开，把杀毒软件卸载掉，我才能恢复自由。”

月煌皱起眉，显然对此不是很理解：“这么做的意义是？”

女人笑了笑，说出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可能：“让我盯着你呗。”

看着他脸上的茫然，女人又解释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要以这里为跳板，不断去追踪那位‘道长’在别的游戏世界留下的痕迹，而管理员又不想为你浪费太多算力，干脆就让我代替他的工作，引导你不断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月煌脸上的茫然更重了一分。

他反复确认女人不是在胡说八道后，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在现实中也是能找到他的？何必要绕着大一圈，追踪他以前去过的地方？”

女人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用力点点头：“我也是这么问的，结果他说，之前已经确认过了，你认识的‘道长’，其实只是那人许多分身中的一个。想要找到真身所在，只能用穷举法沿着他走过的路追踪一遍，才能将线索缩小到有效范围之内。”

确认过了？

没来由的，月煌莫名想起自己从《剑网3》游戏世界走来后，曾在道长身上看到过蛛网一样密布的灰线。

难道是那个时候？

努力消化着这句话中的信息，他跳过这个问题，问起了另一个很是在意的词：“分身是什么意思？是我想象中那种，能变化出另一个自己的仙术？”

“不是仙术。”女人当场否定了这个说法，“是一种基于代码分裂产生的数据延伸，大概可以理解为，他给自己生了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孩子。”

啥？

自己给自己生孩子？

这个比喻显然是超出了人类可以接受的逻辑，月煌当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失声道：“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什么？”

女人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大惊小怪，等以后你代码厚度达到一定程度了，也是能做到类似事情的。”

“重点不是这个！”

月煌几乎要站起来质问了，不过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勉强理顺思路后试探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弄了一个，从外形到想法，都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

比了个大拇指，女人颇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你真的是很聪明。”

月煌沉默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那么我该怎么做？”

女人想了想，用右手手指点了点左手手心，似是盘算了一阵后，缓缓说道：“根据管理员给的资料，在一个月后，他才能帮你申请到第二款游戏的行动权限，在这期间，你就回到现实里，好好休整一段时间吧。”

一个月？

这个时间多少有些过于富裕了。

月煌忍不住地冷嘲热讽起来：“发布任务的时候火急火燎的，这么看起来，管理员好像对追踪‘道长’这件事，似乎也不是很上心啊。”

似乎对此没什么好说的，女人只是撇了撇嘴，随便应和道：“谁说不是呢。”

这句话一出口，场面多少有些冷淡了下来。

女人没有主动说话，而是又从虚空中掏出那个没有开水干冒热气的杯子，抱在手里老神在在地暖起手来。

看着她这幅兴致缺缺快要睡着的模样，月煌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不知为何，这个女人一改之前慈祥老奶奶的模样，话里话外都没了把事情说明白的意思。

这难道也是她和管理员协议中的一部分？

带着有些埋怨的语气，少许沉默后月煌还是先开口了：“你好像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女人露出了温暖的笑容，轻轻回应道：“这世上，谁又能完全向旁人敞开心扉呢？”

这意思似乎已经很明显了，不过月煌还是不甘心地问：“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

“不能。”

女人的回答干脆直接，没有丝毫犹豫。

月煌有些气急，但还是压着脾气问：“那我现在就走？是先回楚煜的电脑，还是直接回到现实？”

女人随和且简约地说：“都行。”

话音刚落，两个漩涡状的传送门就出现在房间两边，门旁还很贴心的，各自亮起其联通的地方——

“电脑”

“现实”

月煌挨个看过去，和在游戏世界看到的传送门不同，两个漩涡里光影扭曲一片，根本看不到后面的景象。

他将目光再次对准已经半眯着眼的绿发女人：“那时间到了的时候，我又该怎么来找你？”

女人转了转手中的杯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人满意，而且她的语气虽然依旧柔和，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你赶紧滚蛋”的嫌弃之感，听起来很令人火大。

不过月煌已经不再是被说了两句重话就掀桌子的愣头青，他忍住脾气，继续问道：“在我走之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绿发绿裙绿唇彩的女人笑了。

她看着月煌期待的目光，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