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神秘组织(2/2)

如果这位藏剑山庄对外宣称已经死在其师父手中的叛徒,真的于此处人前显圣,谈笑间步入小宗师境,只怕除了成名已久的萧落寒之外,其他人全都要把性命交代在这里。

哪怕对方身上一件武器都没有,他们也不觉得自己有任何活下来的可能。

感受着周围升腾而起的杀意,月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看着萧落寒,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冷漠神色。

这除了石头之外空无一物的山顶,骤然刮起了一股冷风。

功法修为差一些的藏剑弟子,当场被这风吹破了护体气劲,吹得身上冰寒一片,竟然原地打起哆嗦来。

其他人虽然未受寒风侵袭,却也是浑身不舒服,直到将手握住剑柄,才勉强扛下了那冰冷刺骨的杀气。

无声无息中,一轮止步于杀意层面的较量便有了答案。

哪怕这副身体还没有拥有小宗师的实力,仅仅是意志的对抗,月煌也轻易碾压了所有人。

想想也是,这些从未离开过唐朝,目光所及不过千里江湖的武者,怎么可能是经历过无数诡异场面,又在未来科技战场中浴血厮杀过,还能跟“神灵”谈笑风生之人的对手?

不过也有例外。

面对这冷冽的杀气,萧落寒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甚至还饶有兴趣地将目光从四周扫过,将众位同门的表现一一看在眼中,最后才好整以暇地看着月煌,轻声说:“师弟好手段。”

言语出口,山顶上的冷风悄然散去,如冬雪被烈阳撕开乌蒙,又如春回大地卷走漫天萧瑟,包括月煌在内,所有人身上都似是被暖阳浸染,从头到脚都暖烘烘的。

短短五个字,生杀反转。

月煌感觉自己都快被融化了,再也提不起心力去维持杀意,很干脆地投了降:“是师兄赢了。”

他本就不是真的要杀人,尽管装出了一副凶狠模样,又搞出杀气外露的场面,充其量不过是一场试探而已。

重新回到现实中,面对时过境迁的事实,什么都还没弄明白的情况下,为什么要跟一群对自己没太多恶意的同门师兄起冲突?

也就是被萧落寒看破了真正实力,一时间有些心痒,想拿对方当做试剑石,看看自己如今有多少斤两罢了。

至于其他人,月煌虽然不愿跟他们主动交恶,但也不会逆来顺受任由自己被人欺辱。既然他们敢对自己展开杀意,不有所回应,岂不是埋没了这一路走来的心酸?

也就是刚刚回到现实,还没有熟悉这副落后于真正实力的身体,否则他真想试试能否当众破境,用小宗师境界的实力亮瞎众人的眼。

看着在自己气劲影响下,连神志都开始变得模糊的月煌,萧落寒终于满意地收了气势,缓缓说道:“看来师弟选的是剑之一脉,此道主杀伐,无坚若磐石之心不可为之......老实说并不适合你。”

萧落寒所说的,自然是实力达到小宗师境界,被游戏等级限制死向上突破的可能后,武者们为了寻求突破必须选一条武道专修的事情。

月煌曾在雪雾那里听到过一些,对其所知甚少,只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个“剑者”。

他晃了晃头,努力驱散被暖阳晒得只想躺下睡觉的错觉,苦笑着说:“我若是说我没得选,不知师兄信还是不信。”

他确实没得选,在得知这些秘闻之前,他就已经在机缘巧合之下,一只脚踏进了剑道之中。

这种选择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似乎都没有反悔的余地。

萧落寒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我相信的,许多人都是如此,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选中了未来的道路,等到醒悟过来之时,已经错过了改变的机会。”

“这种事还能改的吗?”月煌诧异地问。

萧落寒点点头:“能改的,只要废掉全身武功,散掉苦修而来的全部真气,再以神丹妙药重塑己身,之后修炼一本无上心法,才有机会追随本心重新做出选择。”

这个条件,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

月煌久久无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当真有人这么做过吗?”

萧落寒笑了笑,双手一摊:“应该是有的吧,对一些眼高过顶的人来说,为了追寻最高境界,哪怕是杀妻证道这类丧尽天良的恶事都做得出来,区区自废武功重新修炼,算不得什么。”

他说的过于轻佻,以至于月煌都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地解释。

短暂沉默后,月煌开口问:“那师兄你,选的是哪个道?”

萧落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没有回答,只是不着边际地说:“你还不如问问,一指头能戳死师兄我的罩门在哪里。”

功法修炼是建立在经脉运转的基础之上,而人体经脉错综交织,总会有些地方难以被真气保护,那些薄弱之处便是“罩门”。

虽然所谓的罩门并不如萧落寒所说的那样,用一根指头就能把人戳死,但若是临阵对敌时暴露了自身罩门所在,无异于把脖子架在对方武器前,将身家性命拱手奉上。

“看来,小宗师武者是不能随意暴露自己专修武道的啊......”

如此想着,月煌叹了口气,再看了看从四周投来的,惊怒交加的怪异目光,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我看众位师兄们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是该走了。”

萧落寒伸了个懒腰,但下一刻他却是抽出了背后的长剑,指向了百米外另一处山峰之上。

“本来想等那个人让开道路,不过现在看来,来者不善啊。”

月煌随着剑锋所指方向看去,却见一个穿着黑袍,头戴青竹斗笠的身影,正遥遥站在那山巅,似乎已经观察了他们许久。

心里一惊,月煌禁不住地问:“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我们说到那‘神秘组织’的时候。”

萧落寒的声音幽幽传来,“你猜,那家伙会不会就是其中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