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心碎的楚煜（2/2）
听着熟悉的冷淡腔调，只觉得两天前才刚刚听过的月煌，全然生不出半点怀念，而是立刻急切说道：“楚煜好像出事了，我在那个世界，听另一个他创造的角色说，他正在大街上发酒疯！”
本以为碧落会被吓一跳，但手机里的冷淡美女却只是皱了皱眉头，反口问道：“所以呢？这算什么大事吗？”
月煌当场被这态度搞得有些蒙了，他愣了足足十几秒，才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大声说：“大晚上发酒疯啊！万一惹到什么地痞流氓，他岂不是要死定了！”
碧落对这番咆哮可谓是无动于衷，微微挑起细长的眉毛，她再度反问：“然后呢？你又能做什么？”
“我......”月煌忽然卡壳了。
他忽然意识到，除了打打电话，最多帮楚煜报个警之外，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自己也是人类，且与他身处同一个城市，倒是可以想办法去找他，在其搞出什么大新闻之前阻止一把。
可惜，月煌只是个存活于虚拟和网络之中的“幽灵”。
所有情绪一瞬间消弭殆尽，他靠到椅背上，陷入了深深的无力之中。
“行了，别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见他这副模样，碧落冷漠的声音从手机话筒中传了出来，“半个小时之前我就报过警了，又联系了他同事，现在已经被送回家了。”
“你要是记挂他，就再打几遍电话意思意思算了，说不定他睡醒后还能给你回几句话。”
“不过我要是你，眼看着连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绝不会再操这份闲心，去管那档子烂事......”
她似乎对某件事非常嫌弃，哪怕说出口都嫌脏了自己的嘴，说到这脸色一变，直接就把视频掐断了。
愣愣地看着手机，月煌沉默半晌，还是决定点开楚煜的头像，继续拨打电话。
一来是碧落话中似乎有所暗示，二来他也不想自己瞎折腾一通后，会是这么个做无用功的结局。
本以为这电话要反复打到自己放弃为止，结果没想到的是，才打到第三遍，电话那头就有了声音。
“喂......”
楚煜充满疲惫的声音响起，隔着电话，月煌都能感到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呃，听说你喝醉了。”猝不及防间，月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匆忙勾兑了几句场面话，“刚看你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楚煜忽然重重叹了口气。
接着，他用哽咽的语气，外加时不时擦一把眼泪的背景音，说出了关于某个白月光的后续：
“你知道吗，我翻遍了通讯录，都找不到能说话的人，难得打通了几个电话，对面一听我喝多了，直接就给挂了......”
“警察和同事听我说了些，但他们都很忙，见我其实没有醉的太狠，三两句话就走了。”
“可我真的难受啊！”
“你别挂电话！听我说！”
“我啊，从小就喜欢一个女孩，躲在暗地里偷偷仰望的那种喜欢，总觉得那女孩就是天上的仙女，浑身上下都发着光的那种。”
“出身低微，我哪敢明目张胆地喜欢她，所以就想着要对她好，能说上几句话，就特么跟中了奖一样......”
“呵，舔狗是吧，没错，我就是她的舔狗！我骄傲！”
“从小学到高中，我俩全在一个班，你懂那种小县城里，青梅竹马的感觉吗？”
“你一定懂！”
“身边总有人说，我跟她能成一对，我感觉也有戏，可那年高考啊，我落榜了......”
“复习了两年，等我大一的时候，她都快毕业了！”
“哪有大学生跟高中复读生谈恋爱的道理啊是吧，所以我知道，她早就有男朋友了。”
“后来嘛，时间长不见，感情淡了，再加上我也谈了，想着也就把她忘了。”
“可前段时间，她结婚了。”
“我特么在人家婚礼上落泪了草！”
“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美好的青春迎来终章的遗憾，再带着埋藏的情绪走出两条分叉线，啊，多么狗血的青春恋情套路！”
“可她，可她！”
“今晚有人跟我说，她刚结了婚，就出去约人过夜了！”
“还是我们的同学！”
“我差点跟说话那人打起来......后来那哥们急眼了，又爆了很多料，说她跟很多人都约过......”
“我以为那是造谣，结果一问身边的人，特么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事！”
“只有我不知道！”
“网上说的什么白月光烂掉什么的，我以为只是那群写小说的满脑子黄色废料去胡扯，结果竟然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啊？她为什么啊？”
......
亮如白昼的小房间里，月煌呆呆看着放到桌子上的手机，又听着那不断从话筒里蹦出来的杂乱言语，还有那些发自内心的哭嚎，久久没有动弹。
如果真的一切都如楚煜所言，其中也没有掺杂什么谣言和个人猜测，那他是真的可怜。
前女友红杏出墙跟人跑了，暧昧对象后来也没谈成。
心底的白月光，支撑他对爱情一切幻想的青梅竹马，却又被曝出乱搞男女关系，几乎可以说是在眼皮子底下烂掉了......
若是自己遭遇这些事情......
这个念头刚动了动，月煌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了不了，我还有一场死战要打，这其中滋味，还是让楚煜一个人承受吧。”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将手机放得远了一些，任由电话那头传来的哭诉声响个不停，直到不知多久后，对面终于把自己说累了，随着一声手机脱手掉落的闷响，彻底昏睡过去。
“喂”了好几声，确认楚煜是真的睡过去后，月煌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揉了揉被酒后乱语搅和得发痛的头，拿回手机关掉了通话。
顺带着，他还给碧落发了一句：“你是不是故意害我听一个醉鬼唠叨啊......”
对面没有回应，但月煌已经能想象得到，那个女人脸上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只是摸着那有些发烫的手机，他将自己摔到床上，却是忍不住去想：
“楚煜，怎么就变得这么讨人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