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清扫内鬼（2/2）
“为了打破这层禁锢，莫塔里家族才重视私人终端的开发。这并非是为了眼前的利益，而是为了……整个拉古那的未来，修会垄断了公共声骸的使用权，还对私人终端进行了严格管控。他们不希望人民获得自己的声骸，宣称这会破坏他们所宣扬的，声骸的神圣性。”
这就是珂莱塔之前说的，莫塔里家族比起捞钱和名声，更加远大的目标？
几人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展柜，路过各式各样的声骸。
“但想必，你们也知道他们的打算吧？无非就是保持黎那汐塔目前的封闭状态。让他们……得以解释黎那汐塔的一切，而翡萨烈家族与修会暗中合作，想要通过击败我们，莫塔里家族，来彻底断绝私人终端的未来。为此，他们不惜与残星会合作。”
“这就是声骸之国的真相——谁掌握了声骸，谁就掌握了黎那汐塔。”
声骸就是这个国家的命脉，看样子这声骸之国还真是名副其实啊，洛羽璃在心里感慨。
珂莱塔带着两人来到琉璃刀伶的展柜面前，终于停下了脚步。
“早在金库建立，甚至在莫塔里家族，还只是一个以探险精神而着称，也因此而被嘲笑的三流家族的时候，我的先祖就已经在收集这些声骸了，他们靠着冒险出海贸易获得了最为简陋的终端，不断收集声骸，迭代技术。最终……才形成了你所看到的一切。”
洛羽璃看着眼前的琉璃刀伶，不理解为什么对方要把两人带到这个展柜前，有些疑惑的看向珂莱塔，正要开口。
“你们可能在想，这和琉璃刀伶又有什么关系。实际上，在狂欢节预演上找到你的那个琉璃刀伶，是莫塔里家族最早的声骸之一，最古老的琉璃刀伶，也是所有琉璃刀伶进行频率调校时的母本。无比珍贵，也无比特殊。”
“…………。”看样子自己的表情又写在脸上了。
“它并不在投放声骸的清单上。它本应作为展品，被永远地保存在这里，但又阴差阳错之下出现在了狂欢节上，只是为了……见到你。”
珂莱塔看向漂泊者，少年瞳孔微微放大，“你是说？”
“没错，这并不是巧合。我只能这么认为——这正是岁主英白拉多的安排，这里有一些关于琉璃刀伶的档案，也许你能从中得到一些启示。”
珂莱塔将档案递给漂泊者，少年接过，端详了起来，洛羽璃也凑了上来，看了看档案的内容。
少女直接提取起档案中的关键词。
琉璃刀伶具有一个很容易被人忽略的特点：没有任何两个琉璃刀伶是完全相同。
根据《莫塔里家族：财富与传说》一书记载琉璃刀伶的起源与岁主有关。莫塔里家族的先祖曾在狂欢节中获得桂冠，英白拉多为他降下神谕，要求他前往一座被修会所遗弃的高塔。
众所周知，琉璃刀伶原型残象的频率，来自于拉古那附近遗迹中残存的彩窗画。这些彩窗画一般以修会的宗教题材作为主题。
洛羽璃若有所思的看向珂莱塔，只见少女点了点头。
“你们也看了那些档案了吧，琉璃刀伶的原型残象，出自一面琉璃彩窗的残骸所产生的频率。而这面彩窗，位于一座被修会视为禁地的高塔废墟中。”
“而那些彩窗，在圣典出现之前，曾被用于记载和岁主相关的传说，我有一个猜想，岁主另有深意。祂在狂欢节预演上选择了琉璃刀伶，而不是其他声骸向漂泊者传达神谕，是因为——”
洛羽璃看向漂泊者，“因为阿漂的关系。”
“让我寻找修会隐藏的真相。让我找到祂的所在地。”漂泊者如此推测道。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修会隐藏的真相，和岁主最终的命运，一定有什么潜在的联系。”
“莫塔里家族一直在探索黎那汐塔隐藏的古老秘密。修会对教义和圣典的篡改， 莫名其妙从历史中被删除的，那段被称为“蒙昧时代”和“纷争时代”的岁月，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够彻底打破缠绕在黎那汐塔之上的枷锁，让所有人获得自由，那它一定就是——真相。”
“探索历史真相的旅程，也是我们为重建航路所付出的努力之一，好了，我已经把我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要去那个遗迹看看吗？虽然……我不确定那里还有什么。”
漂泊者沉思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也想找到真相，既然是岁主的指引……”
“那么，就让我和你们一起走一趟吧。后续的工作就交给莫塔里家族来处理。”
几人一同回到了一楼大厅，赞妮还在这等待着。
“啊，你们回来了。您交给我的任务我都完成了，珂莱塔小姐。试图冲进保管室的暴徒已经被我收拾掉了。”
“他们还真踏入了陷阱。”洛羽璃有些感慨道。
“嗯，我们准备的诱饵可是那些背叛者无法拒绝的。你没受伤吧，赞妮小姐？”珂莱塔看向赞妮，关心的询问，不过看上去更像是体恤下属的老板。
“那倒没有。不过，好像有保安冲进了金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像是想到了什么，赞妮突的摆了摆手，“……不不不，还是别告诉我了。无论在金库里发生了什么，都肯定是家族的核心机密，总之，事情都搞定了吧？那就好。”
“好的，你也可以休息了。我已经联络了阿尔伯特先生，他答应给你放一个相当慷慨的假期。”珂莱塔笑了笑，洛羽璃也在心里跟着笑了笑。
放假呢，确实是对打工人最大的奖赏。
“哈，这倒无所谓，反正报酬早就到手了……不过，有假期总是好的，谢谢你，这几天的冒险，可比坐办公室有意思多了。”
“赞妮小姐的性子很直呢。”洛羽璃摊了摊手，注意到周围亮起了红灯。
“这又是怎么了？”少女疑惑的看向珂莱塔，却发现珂莱塔也蹙眉看向金库大门。
“怎么了……？这是……金库进入全面警戒状态的警报？”在这里有过工作经验的赞妮率先反应了过来。
“这可能是那个背叛者留的后手，走吧，我们去看看……那家伙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珂莱塔带着众人来到前台。
“……珂莱塔小姐，我们刚接到通报。正门外所投放的守卫声骸……因不明原因而失控。”前台的办事员向珂莱塔报告道。
“有阿漂和我在，我们可以尽快解决。”洛羽璃看向珂莱塔，少女看向漂泊者，少年也点了点头。
“算上我吧，我是银行防卫科的雇员，对处理这种紧急事态很有经验。”
赞妮也自告奋勇起来。
“谢谢你们……那么，让好戏开场吧。”
珂莱塔露出感激的微笑，随即表情变得自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