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史笔如铁（1/2）

“像我一样……”芬莱克低下头去，仇远却像是在感慨一般开口，“或许当时他并非作恶多端，仍然心存善念，只是最后落得那么个下场。”

“你应该在那时就杀了他。”芬莱克看向仇远，语气决绝。

他们刚刚……黑潮？黑潮让芬莱克知晓了仇远曾经的记忆，他曾经有机会杀哥舒临！

洛羽璃看向两人，聆听着二者的对话。

“历史没有如果，人死也不能复生，我如今失去了一切，却也还不清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们的债，我能做的，不过是再见到他时，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仇远收起了剑，芬莱克也不再咄咄逼人，他看向芬莱克感兴趣的询问道，“如果让你再选一次，你还会当主座吗？”

“会。”芬莱克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即便世人皆知我得位不正，也必将知道我宵衣旰食，我知晓我的罪恶，也知晓如今的命运将走向何方。”

芬莱克的右手轻抬，黑潮之中，提灯缓缓的升起，“现如今……请你们拿上它吧。”

洛羽璃松了口气，看样子省去打架的功夫了，这边可不能太耽误时间，不然阿漂那边知道得成什么样子。

“当初，那不盖勒二世，带着它驱散了席卷拉古那的黑潮，也恰是那时，鸣式就已经盯上了隐海修会，这盏灯……请你带出去吧。倘若巡游天国果真降临，必然出现在远方的七丘，那漂泊的义人，也一定在那里。”

“阿漂他也沾染了与你身上类似的黑潮。”洛羽璃轻叹口气，现在的代行者最佳人选，显然就是漂泊者，拉古娜的桂冠，七丘的冠军兼英雄王……

“黑潮将一切连接在一起，我的确感知到了他，他已经成为了新的代行者，他也逐步迈上了一条……不该属于他的道路，正因如此，他才比我更需要这盏提灯。”

芬莱克瘫坐在椅子上，表情越发痛苦。

“这算是你的忏悔吗？”仇远问。

“我从不忏悔，只是一个不久于世的主座，不应该再继续拿着它了，这是属于我的……命运，我从谎言和欺骗中建立起统治和事业，而凡属此世之人，无法伤我分毫。”

芬莱克转而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又看向了洛羽璃，“你和那漂泊的义人……绝非常人，咳咳……带上这盏灯！”

洛羽璃上前，接过了提灯，看着痛苦的主座，仇远朝着洛羽璃的方向点了点头，也注视着芬莱克“那野心和执念的火焰已然熄灭，唯余这灯中烛火，那么，你想要复仇吗？”

芬莱克没有点头，但他口中的话就已经宣告了他的决心，“我将亲手终结那以残暴开始的欢愉……”

“鸣式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杀死。”

“我的子民，隐海修会的教士们，还有那漂泊的义人……他们一定能做到……即便我将要在地狱中沉沦，利维亚坦……也将与我一同在地狱中燃烧，现在……成为我的棋子，带上它，离开这里。”

芬莱克看向教堂的彩窗画，阳光正透过玻璃照拂在这如同枯木般的腐朽身躯之上。

“我就能完成……我自己的命运…………芬莱克·麦克白……纵然我无法跻身那些伟大主座的行列之中……后人也将称我为……芬莱克……一世。”

他彻底瘫倒在了御座之上，没了动静。

“嗯，利维亚坦……祂会为祂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洛羽璃面色严肃，看着沉眠的老者，像是在宣告什么。

少女缓缓走下台阶，转而注意到仇远没有跟上来，她看向男子的背影，仇远正取出一个竹筒，将透明的液体洒落在芬莱克的身前，就像是某种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