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时序之寰（1/2）

“……汐，本是早该死去的人……何其幸运当年能被您救下，如今才有机会，亲眼见到今州的万家灯火。……这其中的因果，也当有我这一环。”

“今州是生我、养我的故土，若今州告危，我只想尽我所能，守护我所珍视的......纵使是要赌上自己的性命。”

没法知晓角此时的表情，今汐只是表达出自己的决心，看向眼前的救命恩人，眼前的养育者。

“好一个舍生忘死！你可清楚这选择的重量吗？”

那巨大的龙头来到今汐身侧，金色的龙瞳似乎在注视着今汐。

“我明白您的顾虑，可倘若我心甘情愿走入您的预言，用那场命定的交锋达成二次共鸣，回正时序。”

“您，可愿再行一步险棋？”

今汐回过身，与角的眼睛对视着。

“哦，承袭我的时序之能？你何来这等自信？你是我的共鸣者，然而你的力量却不及我之万分，这场战斗，你全身而退的可能，微乎其微。”

角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飞到眠龙庭上方，如同俯视蝼蚁一般，那五根龙爪仿佛能将今汐活活捏死一般。

“但也能争得一线生机！灵识消散也好，万劫不复也罢，简简单单一死了之非我所愿，只要我有一息尚存，纵然只有一刹来承载您的时序之能，也足以为今州换来一个不存在于您预言中的未来，护您周全。”

“若有一人能够与您匹敌......那人，只可能是您的共鸣者，我，即为您落在今州的......最后一子。”

“哈哈哈哈哈哈！你当真有此决心，以凡人之力挑战尔等奉为神明之辈？哪怕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角大笑起来，巨大的龙躯在上方盘旋，可能够明显感觉到，祂那像是讽刺的笑声中夹带着一抹深深的欣慰。

“哪怕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今汐坚定的回应。

“好，今汐，今令尹！那便随我至乘霄山之巅，尽数拿出你的本事吧，向我证明，你这一子，足以决胜。”

龙躯舞动，飞向眠龙庭的出口，飞向那……乘霄山顶。

漫天风雪吹打在今汐身上，仿佛风中的芦苇，时刻都会倾倒，在天空云雾之中，巨大的龙躯若隐若现，恢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御者，我很好奇，这一次您会如何抉择？无论未来潮水涌向何处，这一战将由您来见证。”

漂泊者拉住快要摔倒的今汐，向少女露出微笑，将她搀扶起来。

少女露出感谢的神色，接着向前走去，脑海中浮现着曾经的一幕幕。

“为政以德。汐，你可记在心里？”那是辛夷的教诲，自己当时回答，“汐明白。为政也好、为商为学也罢，德是根本，意在为民。”

“从今往后，你名为“今汐”，自任令尹始，便要以今州为名，你认为，这世间如何？”

那是自己就任令尹那天，长离老师亲自为自己送上长袍，在整个今州的见证下，在岁主面前就任今令尹时，岁主的询问。

“很黑，又很亮。就像此地，一切都黑沉沉的，却仍有几处烛火闪着光，燃烛并非易事。就是因为不容易，所以烛火才能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