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请君入瓮：侯亮平的“高光时刻”（2/2）
侯亮平看着高小琴滴水不漏的模样，心里暗暗佩服她的心理素质，嘴上却不依不饶：“高总不用着急否认。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刘庆祝我们一定会找到，山水庄园的财务问题，我们也会一查到底。希望高总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后果自负。”
一番唇枪舌剑下来，双方不欢而散。侯亮平带着陆亦可走出高小琴的办公室，准备上车离开。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匆匆从旁边走过，路过侯亮平身边时，像是没站稳一样，狠狠撞了他一下，然后不等侯亮平反应，就迅速钻进旁边的小巷，消失在夜色中。
“哎！你这人怎么走路的！” 陆亦可见状，气得就要追上去，却被侯亮平一把拦住了。
侯亮平皱着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脸色突然微微一变。他的口袋里，竟然多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和一个小小的 u 盘。他迅速将东西攥在手里，对陆亦可使了个眼色：“别追了，先回局里。”
回到反贪局，侯亮平立刻将办公室的门反锁，插上 u 盘，连接到电脑上。u 盘里只有两个文件：一段录音和几张模糊的账目照片。他点开录音，里面立刻传来一个男人惊恐的声音，正是刘庆祝的声音：“赵公子，这笔账这么做肯定不行啊！漏洞太大了，要是被查出来，我就死定了！您再想想别的办法…… 什么？让我去处理掉陈海？这…… 这可是杀头的罪名，我不敢啊！”
录音到这里突然中断，只剩下电流的杂音。侯亮平紧紧攥着拳头，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果然是他们！刘庆祝根本不是失踪，要么是被赵瑞龙灭口了，要么是被他们藏起来了！这段录音就是铁证！赵瑞龙、高小琴，你们这次跑不掉了！”
陆亦可站在一旁，看着激动的侯亮平，心里却有些不安，犹豫着说道：“局长，这个 u 盘来路不明，那个撞您的人身份也不清楚，这里面的内容会不会是个圈套？万一录音是伪造的，我们要是根据这个线索查下去，很可能会掉进别人设好的陷阱里。”
“就算是圈套，我也要钻进去看看！” 侯亮平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为了陈海，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我也必须闯一闯！而且，我总觉得这段录音不像是假的，刘庆祝的语气里全是恐惧，那种恐惧是装不出来的。我看，这更像是赵家内部有人反水了，不想再跟着他们一条路走到黑。看来，赵家这座看似坚固的大厦，已经开始从内部裂开缝隙了。”
侯亮平信心满满地分析着，却不知道，那个撞他的 “神秘人”，正是祁同伟安排的心腹程度；那段他以为是 “铁证” 的录音，是经过专业技术人员精心剪辑、合成的 “半真品”—— 里面刘庆祝的声音是真的，但与赵瑞龙的对话内容，却是根据祁同伟的要求编造的。
此时，省公安厅指挥中心里，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反贪局警车的行驶轨迹，每一个转弯、每一次减速都清晰可见。祁同伟坐在指挥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象棋棋子，眼神深邃地盯着屏幕。
“厅长，侯亮平已经拿到 u 盘，并且相信了里面的内容，现在正在安排人手，准备根据线索展开调查，已经咬钩了。” 程度站在一旁，恭敬地汇报着情况，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自从被祁同伟抓住把柄，又被委以重任后，程度已经彻底被祁同伟驯服，成了他最忠实、最得力的暗棋。
“很好。” 祁同伟淡淡地应了一声，手指轻轻捏着棋子，在指尖旋转，“通知下去，让我们埋伏在山水庄园外围的人做好准备，密切关注反贪局的动向。如果侯亮平在调查过程中遇到危险，比如赵瑞龙安排的人阻挠，记得‘及时’出现救场，一定要做得自然，不能让他们察觉到异常。”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我要让侯亮平觉得，他是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查到了关键线索，一步步接近真相。而我们公安厅，只是在履行职责，做他坚实的后盾，为他的调查保驾护航。只有这样，他才会更加信任我们，也会更加放心地按照我们规划的方向查下去。”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程度连忙点头，转身就要去执行命令。
“等等。” 祁同伟叫住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赵瑞龙那边有什么动静吗？他知道刘庆祝的‘录音’流出去了吗？”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按照您的安排，我们的人已经在暗中散布消息，相信用不了多久，赵瑞龙就会知道这件事。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慌，到时候说不定会做出冲动的事。” 程度说道。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让他慌。他越慌，就越会乱了阵脚，就越需要我的帮助。他越依赖我，我就能从他嘴里套出更多关于赵立春的黑料。赵立春才是我们最终的目标，赵瑞龙只不过是我们敲开赵立春大门的一块砖而已。”
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只有电子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映照在祁同伟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晴不定。这场看似正义的反腐斗争，在他的操控下，早已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人性博弈。
祁同伟看着屏幕上侯亮平的警车渐渐远去，心里默默想道：“亮平啊，别怪师兄算计你。你是一把锋利的‘正义之剑’，但这把剑该斩向哪里，不该斩向哪里，必须由我来掌控。你尽管去冲锋陷阵，去当你的孤胆英雄，去享受众人的赞誉。师兄会在你身后，为你铺平道路，也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为你掘好坟墓。等到你真正看清真相的那一天，希望你还能保持现在这份对正义的执着。”
说完，他将手中的棋子重重地放在棋盘上，棋子落在 “将” 的位置，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仿佛宣告着这场棋局的主动权，已经彻底掌握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