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圣火祭前的暗刃与孤注（1/2）

泰西封的晨光刚漫过商馆的雕花窗棂，秦叔宝的指节已在桌案上叩出了细密的冷汗。

案上摆着那半片染血的面罩，祆教的火焰图腾在光下泛着冷光，与昨夜赵安送来的威胁纸条叠在一起，像两块巨石压得他心口发紧。

“将军，商队弟兄们都按捺不住了。”赵安推门而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们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闯神庙讨个说法！”

秦叔宝猛地抬头，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他何尝不想？可法尔哈德昨夜密告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祆教信徒遍布都城，国王尚且忌惮三分，硬闯只会落得“亵渎圣教”的罪名，届时不仅商队难保，还会彻底断送大隋与波斯的邦交。“不能冲动。”他咬牙按住桌案，指腹摩挲着面罩上的刺绣，“他们要的是我们离开，我们偏要留下来，找到他们的把柄。”

话音刚落，商馆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口号声。秦叔宝快步登楼，只见上千名祆教信徒举着圣火，正朝着商馆方向涌来，为首的马兹达身披白袍，手持圣火杖，眼神锐利如刀。“大隋商队亵渎圣火，驱逐外来者！”信徒们的呐喊此起彼伏，石块和烂菜叶不断砸在商馆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安握紧了腰间的长刀，额角青筋暴起：“将军，他们欺人太甚！”

秦叔宝死死盯着人群中的马兹达，心口翻涌着屈辱与焦灼。他清楚，此刻只要下令开火，凭借连发火铳或许能击退信徒，但后果不堪设想。系统面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主线任务的进度条停在70%，冰冷的提示刺痛了他的眼——若商路中断，复隋大业的中亚布局将功亏一篑。

“让弟兄们收起武器，闭门不出。”秦叔宝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传我命令，装作收拾行装，假意准备撤离。”

赵安愣住了，满脸不解，却还是应声而去。秦叔宝独自站在窗前，看着信徒们越来越近的身影，指节捏得发白。他在赌，赌法尔哈德提供的情报是真的，赌圣火节当天，祆教会露出破绽。可这赌局的筹码，是整个商队的安危，是大隋在西域的声誉，他输不起。

夜幕降临，商馆内一片寂静。秦叔宝辗转难眠，起身走到堆放瓷器的厢房。破碎的瓷片散落在地，折射着微弱的月光，像极了那些被战火碾碎的家国记忆。他想起穿越前的史书，想起隋末的战乱流离，想起皇孙托付的重任，心口一阵抽痛。“我不能败。”他喃喃自语，指尖抚过完好的瓷瓶，“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也要为大隋闯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