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北疆的“粮荒阴谋”(2/2)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名信使赶到,是骨利干部落的人:“将军!我们的粮田也遭了毒手,起火原因和薛延陀的一样,都是被人泼了火油!”
接连三个部落的粮田被烧。
不是巧合,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破坏!
李道宗的心沉到了谷底。
东突厥残部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毁掉北疆所有的粮田,让隋军和各部落陷入粮荒。
他立刻让人把消息传回雁门关,自己则带着斥候继续搜查,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雁门关帅帐里,李世民收到消息后,脸色更加阴沉。
尉迟恭急得直跺脚,他今年三十二岁,性情耿直,最见不得这种阴险手段。
“将军!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补种粮田!”尉迟恭大声说,“北疆的无霜期只有四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帐内的将领们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焦急。
补种粮田,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可问题是,粮田已经被烧成了焦土,还能种活庄稼吗?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
薛延陀部落的老垦荒,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来。
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上满是常年种田留下的老茧。
他世代在北疆种田,是最懂这片土地的人。
“老丈,您来了。”李世民连忙起身,语气恭敬。
老垦荒看着帐内的将领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将军,各位大人,不是老汉泼冷水,这焦土……种不了普通的青稞。”
“为什么?”尉迟恭急忙问道。
“火油烧过的土地,肥力全失,还带着火气,”老垦荒缓缓说,“普通的青稞种下去,要么不发芽,要么长到一半就枯死,根本结不出穗子。”
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尉迟恭急得团团转,嘴里念叨着:“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冬天饿死吧?”
老垦荒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除非……能找到‘耐寒早熟’的粮种。”
“耐寒早熟的粮种?”李世民眼睛一亮,“哪里有这种粮种?”
“阿尔泰山脚下,”老垦荒说,“那里有一群世代种田的老农户,他们手里有这种粮种,能在贫瘠的土地上生长,而且成熟期短,刚好能赶上北疆的无霜期。”
阿尔泰山!
将领们的脸上刚露出一丝希望,就又被一盆冷水浇灭。
谁都知道,阿尔泰山现在被东突厥残部控制着。
那里路途遥远,山高路险,而且东突厥残部肯定在沿途设了重重关卡,想要取回粮种,难如登天。
“这东突厥残部,真是算得死死的!”一名将领咬牙切齿地说。
他们烧了粮田,知道隋军必然要去取耐寒早熟的粮种,所以提前控制了阿尔泰山,就是要断了隋军的最后一条路。
帐内陷入了沉默。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去取粮种,九死一生;不去,就是坐以待毙。
李世民看着帐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
他肩负着北疆的安危,肩负着数万隋军和各部落牧民的性命,不能退缩,也不能放弃。
“我去!”
一个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李道宗站了出来,眼神决绝:“将军,末将熟悉北疆地形,也懂一些部落的语言,我可以换上农户的服饰,绕开关卡,一定把粮种带回来!”
李世民看着李道宗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心里既感动又担忧。
他知道,这一去,凶险万分。
东突厥残部既然能策划出烧粮田的阴谋,肯定也料到隋军会去取粮种,必然会设下埋伏。
“道宗,此去凶险,你可想好了?”李世民语气凝重地问。
“末将想好了!”李道宗抱拳,声音铿锵有力,“为了北疆的安危,为了弟兄们和牧民们能活下去,末将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把粮种带回来!”
尉迟恭走上前,拍了拍李道宗的肩膀:“好兄弟,多加小心!需要多少人手,你尽管开口!”
“五十名精锐即可,”李道宗说,“人多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暴露。”
李世民点了点头,同意了李道宗的请求。
他让人取来最好的战马和兵器,又让后勤准备了足够的干粮和水,还有一些治疗外伤的草药。
“道宗,这是雁门关的令牌,”李世民将一块令牌递给李道宗,“如果遇到部落的人,出示令牌,他们会尽力相助。”
“末将多谢将军!”李道宗接过令牌,郑重地收好。
临行前,老垦荒拄着拐杖,走到李道宗面前,递给他一个布包。
“将军,这是老汉祖上传下来的‘引魂香’,”老垦荒说,“阿尔泰山山路复杂,常有野兽出没,这香能驱兽。另外,遇到真正的农户,你拿出这个,他们会认得出。”
李道宗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捆晒干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多谢老丈!”李道宗抱拳致谢。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道宗带着五十名精锐,换上了北疆农户的服饰,牵着几匹驮粮的老骆驼,悄悄地离开了雁门关。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北疆的茫茫草原上,朝着阿尔泰山的方向前行。
李世民站在雁门关的城楼上,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道宗,一定要平安回来,一定要把粮种带回来。
与此同时,阿尔泰山深处。
东突厥残部首领阿史那思摩,正坐在帐篷里,听着手下的汇报。
“首领,薛延陀、回纥、骨利干的粮田,都已经烧干净了,值守的隋军士兵,一个没留。”
“很好!”阿史那思摩冷笑一声,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李世民想要补种粮田,就必须去阿尔泰山取耐寒早熟的粮种。”
“首领英明!”手下恭维道,“我们已经在沿途设下了关卡,还在山脚下的村落里安排了人手,只要隋军一来,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阿史那思摩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阴狠:“不仅要让他们有来无回,还要让他们知道,跟我们东突厥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又说:“把假粮种准备好,让那些‘农户’好好演,别露出破绽。等隋军把假粮种带回去,种到地里,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是!首领!”手下恭敬地退了下去。
帐篷外,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黄沙。
阿尔泰山的山道,狭窄而陡峭,一侧是万丈悬崖,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这里不仅有恶劣的地形,还有凶猛的野兽,更有东突厥残部的埋伏。
李道宗和他的士兵们,将要面对的,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考验。
北疆的命运,就系在他们身上。
粮种能不能取回?隋军和部落的牧民能不能度过粮荒?
一切,都是未知数。
而雁门关的李世民,每天都站在城楼上,望着阿尔泰山的方向,等待着李道宗的消息。
他知道,每多等一天,补种粮田的时间就少一天,北疆的危机就多一分。
焦虑和担忧,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上。
北疆的初夏,本该是充满希望的季节,可现在,却被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着。
一场围绕着粮种的生死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