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罪坐无辜隐士亡(5)(2/2)

“嗣宗何故至此?”

陈仲不曾在意阮集言语中的些许冒犯,反而亲自将之接下车来。

阮集将筑一把丢在车上,抱住陈仲痛哭不止:“子正公,叔夜死矣!”

陈仲呼吸一顿,心中不祥之感,果然应验。

“嵇叔夜因何而亡?”

陈仲沉声发问。

阮集哽咽:“司茂夺羊泰山之权,征辟我等,恰逢叔夜正在竹山,拒不从征,那司茂竟伙同钟季拙,将叔夜生生杀害!”

羊古成名以来,世人多有称其为“羊泰山”者。

此次魏国权势更迭,羊古受挫。

却没想到竟然牵连到了嵇慷身上。

听着阮集一说。

许靖、毛绽、姚元起俱是目瞪口呆。

他们先前也都在船上,消息往来不畅,哪里想到,短短时日,竟然就发生了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只是因为嵇叔夜不肯从征?”

“不错!”

毛绽问罢,倒退两步,喃喃道:“丧心病狂、丧心病狂了!”

自古以来,世人便多赞誉隐士。

何曾听闻过,隐士因为拒绝出仕做官,就要被杀的?

司茂这算是开了先河了!

还有钟季拙!

身为止休宗宗主,不去维护门下弟子,反而伙同外人?

陈仲早已听得怒发冲冠。

不过,当下死者已矣,生者要紧。

陈仲忙问刘伶情况。

阮集说刘伶因为好酒之名天下皆知,所以这次虽然也在征辟之列,却好似并未引起司茂的太多重视,没有在第一时间到沛郡的酒肆去堵人。

嵇慷在死前拼力向阮集、刘伶示警的法术,及时提醒了二人,这才让他们两个得以出逃。

听闻刘伶暂且无恙,陈仲方才稍稍心安。

“今我至此,此仇必报!”

陈仲面上恢复了平静,旁人谁都看不出他心中到底如何。

边上许靖听着却是暗自焦急。

那司茂有什么名声,又有什么本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杀嵇慷?

他背后必有主使啊!

而且那主使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司氏兄弟。

眼看着长州道这里羊古都倒了,司氏兄弟气焰正炙。

陈公即便斗法之能冠绝天下,可他只有一个人,如何能与司氏兄弟相抗?

这个时候讲报仇,未免不智!

可许靖哪里能够影响陈仲心意?

他火急火燎想了半晌,此刻也唯有选择远离陈仲,明哲保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