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陈仲再履停波崮(3)(2/2)

今日却没有在人群中见到他们。

风神沛闻言,看向弟子巢稚,他在嵇慷之事发生前一直闭关修行,近期的事情很多都不清楚。

巢稚平日就颇沉默,思索片刻后,只简短道:“不在,三日前与他同伴一道离开。”

三天前,离开的?

那不正是阮集找到陈仲的时候么?

也不知道他离开去做什么?

罢了,眼下却也没有功夫计较这些庞杂小事了。

陈仲收回思绪,放眼眺望,见松涛阵阵,却再不能闻琴声,不由怅然一叹。

苏门先生走得太过坦然,也太过坚决,就连他日常所用独弦琴,在他亡故之时,也一并随他而去。

那日陈仲等人俱在至乐溪旁,送别苏门先生。

唯有有訇翁不敢相见,独自躲在停波崮。

就在山下苏门先生最终闭目止息的同一时间,停波崮骤然乌云四合,风雷大作。

有訇翁听到琴台传来一首琴曲,还以为苏门先生到此,吓得他急忙逃走,逃到山脊,曲声停止,有訇翁回头张望,恰见一条黑龙自山顶腾空而起,钻入乌云便即不见。

等到有訇翁再回琴台,就发现原本置于台上的独弦琴不知去向,此外便是琴台大石,变成了今日模样。

后来陈仲等人听说此事,也都到琴台附近探访,终究一无所获。

看着陈仲手抚琴台,久久不愿起身的样子。

众人也都不由自主生出淡淡的哀思之情。

“呜呜呜……”

是阮集忍不住哭出了声。

他在哭嵇慷,嵇慷也善于鼓琴,常常与阮集琴筑合奏。

那边竹山五友见此,皆知今日不是叙旧的好时候,纷纷与陈仲告罪,道别。

陈仲再次谢过了他们,约定改日登门造访。

没有了外人。

阮集尽力收敛悲声,对着陈仲、风神沛还有巢稚,大礼跪拜:“三位师长,叔夜无辜被戮,弟子恳求师长为他伸冤!”

风神沛见此,也忍不住泪湿眼眶,伸手将阮集拉起。

“你信不过老夫,如今子正在此,何须如此?快快起来!”

阮集被风神沛如此直接的话说得有些羞愧,他是不信风神沛真能为嵇慷报仇。

倒不是信不过风神沛的品格。

而是正如那天在平舆的许坞之前,许综所说,朝廷当下空前强大,寻常的感应大修士,已经无法与之对抗。

阮集信不过自己的力量,信不过风神沛的力量,哪怕是陈仲……

“长老,弟子如何信不过你,只是怕、只是怕连累师长,更怕三位师长也无能为力!”

阮集哭得越发伤心。

一向沉默的巢稚却忽然开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三人偌大名声,往日是否颇为自得?竹山五友无籍籍之名,亦无汲汲之祸,子当慎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