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十年发展（2/2）
“全太阳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工业全部转为军工。所有能源全部优先供应军工！”
“虽然只有10%的泄露……”
“但我们要做好……猎人上门的准备了。”
很快，在天宫号的王座之上，张凡的命令如同绝对的律法，瞬间传遍了整个太阳系。
那是一个让所有经济学家发疯、让社会学家绝望、让平民百姓感到莫名其妙的指令：
“一切为了生存。”
凡世集团这台巨大的机器，从这一刻起，停止了所有关于“享乐”与“繁荣”的扩张，转而变成了一头只吞噬矿石和能源的战争巨兽。
十年后。
地球，原东土大区，第109号巨型地下城。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永远恒定的人造光源和色彩斑斓的全息霓虹。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合成草莓味香氛，那是凡世集团为了安抚底层情绪特意投放的镇静剂。
狭窄的胶囊公寓里，陈默躺在维持生命体征的“全浸入式营养舱”中。
他的肉体瘦骨嶙峋，皮肤苍白得像纸，因为缺乏运动，肌肉已经轻度萎缩。但在那根连接着后脑的神经插孔的另一端，在那个名为《第二世界》的服务器里，他是神。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沉默的君王”，您在《万古一帝·至尊版》中成功统一了银河系！这是您的第342次登基。】
【获得成就：千古一帝。奖励虚拟后宫佳丽三千人（ai定制版）。】
虚拟世界里，陈默身披金甲，站在云端，接受万国来朝。那种权力的快感，那种生杀予夺的刺激，让他的大脑皮层疯狂分泌多巴胺。
突然，一条醒目的血红色弹窗强行遮挡了他的视线：
【凡世集团最高通告：一级战备状态持续中。根据《战时资源配给法》，今晚的娱乐网络带宽将通过量下调20%，以优先保障火星工业区的数据传输。请各位公民谅解。】
“切！”
陈默不耐烦地挥手划掉了弹窗。
“又是战备，又是战备！这都喊了多少年了？”
他在公频里发了一条抱怨：“张凡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天天喊着外星人要来，结果连个鬼影都没看到。为了这破事，我的游戏延迟都高了5ms！”
公频里立刻刷出一片附和：
“就是啊！我刚在《玛丽苏模拟器》里要把那个霸道总裁拿下了，结果卡顿了一下，气氛全没了！”
“无所谓啦，反正世界是张凡的。他想折腾就折腾呗，只要别断了我的营养液和网线，他把月球炸了都行。”
“听说这次要在星空修什么长城？真是疯了，有那钱不如多开发几个好玩的dlc。”
这就是十年来的常态。
对于底层的几十亿人来说，张凡的“备战”就像是富人的一场大型行为艺术。
他们不在乎。
凡世集团构建的“奶头乐”体系太完美了。现实世界既然如此无聊且无力改变，为什么不躲进虚拟世界里当皇帝、当大侠、当万人迷？
只要插上管子，你就是世界的主角。
这种精神鸦片，比枪炮更能消磨人的反抗意志。他们甚至懒得去游行示威，因为在游戏里组织一场公会战，比去街上举牌子爽多了。
与底层的麻木不同，凡世集团内部的技术精英层，正处于一种即将爆发的临界点。
火星，新长安市，凡世科学院第9研究院。
“荒谬！简直是荒谬！”
首席工程师李斯特博士将手中的电子板狠狠摔在桌子上。即使是极其昂贵的柔性屏，也被他摔出了一道裂纹。
会议室里坐满了凡世集团的顶级科学家。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总部刚刚驳回了‘戴森云民用能源转化’项目。”李斯特指着屏幕上那红色的【rejected】字样，声音颤抖，“理由是：所有的反物质燃料，必须优先供应给‘星空长城’的防御炮台。”
“那个所谓的星空长城，已经吞噬了我们这十年来的所有工业产出！”
另一位负责材料学的女博士站了起来，她的眼中布满血丝：“为了建造那道防线，我们炸碎了整个谷神星！把小行星带几乎掏空了！结果呢？造出来一堆对着虚空瞄准的管子！”
“我们明明可以用这些资源，把火星改造成第二个地球，甚至可以尝试向比邻星发射殖民飞船。”李斯特痛苦地抓着头发，“但现在，张凡让我们把所有的科技树都点在了‘防御’和‘毁灭’上。”
“这不科学，也不理性。”
一位年轻的数学家推了推眼镜，“根据费米悖论和黑暗森林理论，虽然宇宙是危险的，但我们在没有任何确切观测数据的情况下，假设敌人将在十年内抵达，并为此透支未来一百年的国力……这在概率学上是极小概率事件。”
“有人说……”有人压低了声音，“那个‘守夜人’泄露的信号只有10%的强度，根本不可能被接收到。张凡只是借此机会，想要建立更极端的独裁统治。”
“或者是他疯了。”李斯特冷冷地说道，“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疯狂。他现在就像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觉得全宇宙都要杀他。”
“我们要上书！我们要抗议！”
“对！不能让他这么糟蹋人类的未来！”
然而，他们的抗议书还没发出去，会议室的大门就滑开了。
一队身穿黑色外骨骼装甲的黑衣卫走了进来。
为首的黑衣卫队长冷漠地扫视了一圈：“李斯特博士，你的‘反物质定向爆破’技术对长城建设很有用。张先生请你去前线指导工作。”
“我不去！那是浪费资源！”李斯特怒吼。
“这是征召令，不是邀请函。”
队长一挥手，两名士兵上前，直接架起了李斯特。
“你们这是暴政！历史会审判你们的！”李斯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剩下的科学家们面面相觑，最终默默地低下了头，重新打开了各自的终端，继续为那个疯狂的计划添砖加瓦。
在凡世集团，真理掌握在射程之内，而张凡，掌握着所有的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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