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复仇开始了(2/2)
南怀玉的求饶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滚烫的、近乎沸腾的褐色液体,带着茶叶的碎末,对准他大张的嘴,毫不留情地灌了进去!
“呜——啊啊!”
难以想象的剧痛从口腔瞬间蔓延到食道,甚至冲向胃囊。
南怀玉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被强行拉扯的恐怖声响。
眼泪、鼻涕、和被呛出的滚烫茶水混合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
他拼命挣扎,手指在地板上抓挠,留下几道带血的浅痕。
黑豹冷漠地看着他像一条离水的鱼般扑腾,直到一壶茶彻底灌完,才不耐烦地一脚踩在南怀玉的胸口,阻止了他无意识的翻滚。
“老东西……我的钱呢?其他的,藏在哪儿?”黑豹的耐心显然已经彻底耗尽了。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南怀玉那本就稀疏的头发,几乎要将头皮扯下来,迫使对方那双因痛苦而涣散的眼睛看向自己。
南怀玉浑身发抖,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急忙喊道:“我还有财产!客厅……客厅地板下,从左数第三块砖,可以掀开!里面……里面有个铁盒!”
这是他藏得比较深的一个点了,里面放着一箱金条和一些外币,是他准备应急用的。
黑豹使了个眼色,立刻有手下转身冲向客厅。
南怀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客厅的方向,耳朵捕捉着那边的每一个细微动静。
他听到撬动地砖的声音,然后是打开铁盒的摩擦声……他的心里甚至可悲地升起一丝微弱的期望,或许,这个能让他们满意?
然而,黑豹手下很快去而复返,手中空空如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豹哥,还是什么都没有。”
“什么?”南怀玉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痛苦和恐惧瞬间被难以置信所取代:“不…这不可能!我明明放在那里的!”
那个铁盒,他一周前还打开检查过!
恐慌开始像藤蔓一样缠绕他的心脏。
“阳台!对,阳台花盆!最大的那盆杜鹃花下面!埋着一个油布包,里面是保险箱的钥匙!”南怀玉像是抓住了另一根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喊道,声音因为急切和灼痛而变形。
手下再次离去,很快返回,摊开空空的手掌。
“卧室!卧室的吊灯!灯罩里面用胶带粘着一个u盘!里面是我在海外账户的信息!”南怀玉尖叫着,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再次空手而归。
“书桌!书桌右边抽屉有夹层!按下机关就能打开!里面有一些翡翠!”南怀玉的声音越来越尖利。
依旧一无所获。
“衣柜顶上!最里面那个旧皮箱的夹层!”
“厨房!油烟机管道后面用磁铁吸着一个铁盒!”
“厕所水箱!用防水袋包着的!”
南怀玉像疯了一样,语无伦次地报出一个又一个他珍藏半生、视若性命的藏钱地点。
这些地点,每一个都是他精心设计、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保险库,是他行骗几十年,像最贪婪的仓鼠囤积过冬粮一样,一点点隐秘藏匿起来的财富。
是他安全感的所有来源,是他即使落魄也能东山再起的资本!
然而,随着手下一次次空手而归,面无表情地汇报着“没有”、“空的”、“啥也没有”,他心中的希望被一点点、一点点地碾碎成齑粉。
第一个点,空了。
第二个点,也被搬空。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如同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拼命地想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个铜板,却发现口袋早已被翻了个底朝天!
每一次手下空手而归的汇报,都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南怀玉早已不堪重负的心口。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源于一种更深沉的、彻骨的寒意。
他行骗一生,机关算尽,自以为狡兔三窟,将财富分散隐藏得滴水不漏……
可现在,竟然被人洗劫一空!不留分文!
是谁?是谁能如此了解他所有的秘密?是谁能像在自己家打扫卫生一样,将他所有的藏匿点精准地、彻底地清理干净?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他混乱的脑海中逐渐清晰——那个总是带着谦卑笑容,为他端茶倒水,替他处理琐事,得了他“真传”的年轻面孔……他的好徒弟!
“呃…啊……” 南怀玉的喉咙里发出一种漏气般的声音,他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地抠住地面,指甲崩裂也毫无所觉。
终于,当最后一个秘密地点被证实同样空空如也时,南怀玉彻底崩溃了。
“我的钱!我的钱啊!!”
他猛地昂起头,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饱含着无尽绝望与心碎的哀嚎。
他毫无形象地蜷缩起来,痛哭失声,眼泪混着血水和鼻涕肆意横流:“全没了…全被他拿走了…那个畜生…他抄了我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