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努力95年买的房子（2/2）

刘倩倩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走到门口时，还心有不甘地回头望了张凡一眼，眼神复杂，有怨毒，有悔恨，但更多的是恐惧。

张凡没有理会她，只是轻轻按下了智能门锁的关门键。

“咔哒。”

厚重的实木门缓缓关上，将门外那个充满嫉妒、嘲讽与虚伪的世界彻底隔绝。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张凡缓缓地转过身，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细腻冰凉的皮质，然后整个人重重地陷了进去。

柔软的沙发包裹着他的身体，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的舒适。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豪宅的每一个角落。

墙上挂着的抽象派画作，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灯，开放式厨房里闪着金属光泽的米勒厨电，以及窗外那片璀璨到不真实的城市夜景……

这一切，都是他的了。

然而，巨大的狂喜过后，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闭上眼睛，长达九十五年的地狱推演，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闪回。

是他在“腾飞科技”996，熬得眼窝深陷，发际线飞速后退的疲惫。

是他在股市亏光积蓄后，蜷缩在合租房的角落里，无声哭泣的绝望；

是他的“张记秘制炸鸡”被资本碾碎，背负巨债，在深夜街头茫然四顾的无助；

是他在电子厂拧螺丝，日复一日，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直到手指关节变形的麻木；

是他七十岁时被女主播骗光所有积蓄，对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老泪纵横的心碎；

是他九十岁时，在寒风中捡拾塑料瓶，被路过的孩童嘲笑为“垃圾公公”的辛酸；

是他九十八岁，被无数网友捐钱的喜悦。

是他一百一十八岁，终于颤抖着在购房合同上签下名字时，那份迟到了近一个世纪的、混杂着血与泪的悲怆……

那一幕幕，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胃病发作时的绞痛，腰间盘突出带来的酸胀，以及晚年时，孤独啃食骨髓的冰冷。

他就像一个活了两辈子的怪物。一具二十三岁的年轻身体里，住着一个饱经风霜的灵魂。

先前对王浩等人的碾压，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行为。

就像一个百战余生的老兵，面对几个小混混的挑衅，他甚至都懒得动怒，只是随手将他们拂开。

因为，他们的层次，已经完全不同了。

“系统。”张凡在心中默念。

【宿主，我在。】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这就是你说的，打破不公？”张凡的声音有些沙哑，“用一场长达九十五年的噩梦，换来一套房子？”

【从结果来看，宿主您只用了一瞬间，就得到了您在推演人生中耗尽一生才得到的东西。这，就是打破不公。】

张凡沉默了。

是啊，从结果来看，他确实是赢家。他付出的，只是几十分钟的精神恍惚。而得到的，却是无数人穷极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财富和地位。

可是，那九十五年的记忆，真的能被轻易抹去吗？

“这个推演，是一次性的吗？”张凡换了个问题。

【不是。】系统回答道：【作为‘最强打工人系统’的持有者，宿主您每天将自动获得一次‘人生推演’的机会。推演机会在每日凌晨零点刷新，可以累积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