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破译与涟漪（1/2）

光信号事件后的第二天，应急小组召开了一次临时加密会议，专门讨论“u、b、d”三个字母的可能含义以及后续应对。

李铭首先汇报了技术排查情况：“我们对信号源大致方位（对面大楼15-18层，偏西侧区域）的公司进行了外围信息搜集。该区域共有十二家公司入驻，包括三家贸易公司、两家设计工作室、一家律师事务所、一家小型投行办事处、两家科技初创企业、一家管理咨询公司、一家猎头公司以及一家语言培训机构。目前没有发现任何一家与hk生物、远航资本、‘金樽国际’或孙颖有直接关联。但我们注意到，其中一家管理咨询公司（‘锐点咨询’）的注册地址在三个月前刚变更到该楼层，且其官方网站信息极其简略，业务描述模糊。”

“锐点咨询的背景查了吗？”顾沉舟问。

“正在查，初步工商信息显示股东为两名自然人，背景普通。但公司实际业务和客户成谜。”周组长接话，“已经安排更深入的背景调查，包括其实际办公人员、通讯、以及近期的访客记录，但这需要时间，且不能打草惊蛇。”

“信号发射设备方面，”李铭继续，“便携式高亮led加简易遮光板就能实现，甚至可以远程遥控。发射源可能来自这些公司中的任何一家，也可能只是临时租用或潜入某个空置房间操作。我们无法在对方未再次发射时进行精准定位。”

“信号含义呢？”顾沉舟看向沈清欢，“你有什么想法？”

沈清欢已经思考了一夜。她将记录着三个字母和出现顺序的加密平板投射到共享屏幕上。“单纯从字母组合看，‘ubd’没有常见的英文单词含义，也不是汉语拼音的明显缩写。我考虑过几种可能性。”

她条理清晰地分析：“第一，每个字母代表一个独立单词的首字母，比如‘u’可能代表‘urgent’（紧急）、‘unsafe’（不安全）、‘update’（更新）或‘you’（你）；‘b’可能是‘backup’（备用）、‘be careful’（小心）、‘begin’（开始）或‘ck’（黑色\/非法）；‘d’可能是‘drop’（丢弃\/投放）、‘danger’（危险）、‘deadline’（截止）或‘document’（文件）。但组合起来意义过于模糊，需要特定上下文。”

“第二，它们是某种预置密码本的索引。比如，对应某本书的特定页、行、列的字母。这需要我们和发送方有共享的密钥本，目前我们没有。”

“第三，它们可能指向某个具体的事物或地点缩写。比如，建筑名称、项目代号、人名缩写等。但‘ubd’不符合我们已知的任何相关代号。”

“第四，”沈清欢顿了顿，目光扫过与会众人，“它们可能不是完整的词，而是更长信息的一部分。信号分三次从不同窗口发送，可能意味着信息本身也是分段的，或者发送方在测试我们能否注意到并记录这种分散的信号。或许，‘u’、‘b’、‘d’只是第一个词或第一个音节，后续还会有更多信号。”

顾沉舟沉吟着：“你的分析很全面。对方采用这种方式，本身就是一种筛选和测试。筛选能注意到并正确记录信号的接收者，测试我们的警觉性和信息处理能力。他们不指望我们立刻看懂，而是在建立一种极低概率被第三方截获或干扰的联系通道。”

他看向李铭：“技术上有办法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尝试与对方建立双向光通信吗？比如，用我们这边的光源回应？”

李铭摇头：“风险极高。首先，我们需要知道对方下一次发射的时间和具体窗口，并提前准备好设备。其次，我们的回应必然会被对方看到，也可能被其他偶然观察者注意到。最后，我们不知道对方的解读规则，贸然回应可能传递错误信息或暴露我们的存在和技术能力。我认为，在对方没有给出更明确的‘请求回应’信号前，保持静默是最佳策略。”

周组长同意：“我赞成李铭的看法。我们现在处于‘信息接收方’，优势是隐蔽。对方主动发射信号，说明他们有进一步联系的意图。我们应该耐心等待，同时加强自身防护和信号监测。如果这是孙颖或她的关联方，他们可能会通过其他渠道（比如那个一次性加密通道）给出更明确的指引或验证方式。”

沈清欢也认同这个判断。主动打破静默的风险大于收益。

“那么，下一步，”顾沉舟总结，“继续被动监控对面大楼相关区域，记录任何异常光信号或无线电信号。周组长，深化对‘锐点咨询’及其他可疑公司的调查，但务必隐蔽。沈清欢，你将这三个字母和你的分析加入应急小组的信息库，作为待解线索。大家日常工作照旧，但要提高对周围环境中非常规信息传递方式（如特定物品摆放、陌生人搭讪的特定用语等）的敏感度。散会。”

会议结束后，沈清欢回到办公室。尽管决定静观其变，但那三个字母如同无声的叩问，始终在她脑海中盘旋。她决定不钻牛角尖，而是将其暂时搁置，处理其他紧迫事务。

首先是与林薇跟进g集团谈判的后续。她与林薇进行了一次安全线路通话。

“林薇，谈判突破辛苦了。顾总指示给予嘉奖，具体方案我会让人事部跟进。现在合同进入法务审核阶段，你们团队不能松懈，要确保每个条款都经得起推敲，特别是技术授权范围、知识产权归属、争议解决机制等核心部分。”沈清欢叮嘱道。

“明白，沈总。法务和我们的技术专家已经在紧密合作，逐条审核。”林薇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艰巨任务后的成就感，“另外，g集团那边似乎对我们的‘强硬自信’表态很认可，他们的首席代表私下透露，总部有些原本持怀疑态度的高管，在看到我们最新提交的技术验证数据和面对干扰的坚定姿态后，改变了看法。这次能这么快推进，技术实力是根本，但我们敢于亮明遭遇不正当竞争的态度，可能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很好。这也证明，面对恶意，有时候展现力量和决心，比一味妥协更能赢得尊重。”沈清欢肯定道，“你们继续做好收尾工作，签约仪式的时间节点要盯紧。另外，你和团队成员近期也要注意个人安全，虽然对方的主要矛头可能暂时转移，但不能掉以轻心。”

“谢谢沈总关心，我们会注意的。”

结束与林薇的通话，沈清欢开始处理内部事务。三名调离员工的交接基本完成，新的岗位安排运行平稳。她签批了几份人事和财务文件，又审阅了“芯辰”下一季度的研发预算规划草案。

工作间隙，她的目光还是会偶尔飘向窗外。对面的大楼静悄悄的，没有再出现异常的反应。城市的天空堆积起了厚厚的云层，似乎要下雨了。

午饭后，沈清欢感到有些困倦，但她没有休息，而是决定用一点时间，尝试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那三个字母。她打开一个空白的加密文档，没有联网，只是单纯地将“u”、“b”、“d”三个字母反复书写，尝试不同的排列组合，联想可能的谐音或关联词。

u盘（usb drive）？不对，那是usb。

城市代码？不常见。

化学元素？铀（u）、硼（b）、氘（d）？似乎牵强。

或者……是坐标的某种简化表示？经纬度？楼层层数加房间号？

她发现自己的思维开始有些发散和迟滞。这时，脑海中，情绪价值系统的提示音以一种温和的、引导性的方式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进行开放式、低结构信息联想与模式匹配思考，伴随轻微认知疲劳。】

【‘情绪价值系统’启动‘发散思维激发与关联网络辅助（轻度）’。】

【辅助生效：轻微提升思维流畅性与跨领域概念联想能力，提供潜在关联词库提示（基于宿主已知信息库），降低因长时间聚焦导致的思维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