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暗室对谈（2/2）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继续‘观察’和‘引导’？”顾沉舟问道。

“是的。但‘引导’的重点可能会根据局势变化而调整。”观察者看向沈清欢，“沈小姐，你的存在和行动，已经成为这个局中一个重要的变量。‘隐士会’内部对你的评估正在更新。部分成员认为，你或许不仅仅是‘杠杆’，本身也可能成为一股新的‘平衡力量’。当然，这取决于你接下来的选择和能力证明。”

“我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支持，尤其是关于‘样本’可能的目的地、褚鸿生当前的真实状况和意图、以及金世宏的下一步动向。”沈清欢不理会那些虚头巴脑的评估，直接提出要求。

“可以。关于‘样本’，我们正在追踪那艘接应快艇的卫星信号和可能的母船信息，有进展会通过安全渠道告知。褚鸿生的健康状况比外界所知更糟，他可能已经失去了对部分身体功能的控制，但头脑依然清醒且偏执。他加紧清洗身边人，一方面是为身后事安排，另一方面，可能也在准备最后的‘交易’或‘清理’。金世宏……他现在的处境很微妙，港口行动的失败和医疗基金黑幕的暴露，让他同时面临来自褚鸿生（可能认为他办事不力或起了异心）和外部的巨大压力。他可能会铤而走险，也可能会寻找新的靠山或交易对象，比如……某些境外势力。”

观察者提供的信息价值不菲。

“作为交换，我需要你们做什么？”沈清欢不相信免费的午餐。

“保持行动，继续制造‘有益的混乱’。如果可能，在获取硬盘或关键证据后，确保其不会落入任何一个极端势力手中。在某些关键时刻，可能需要你配合进行一些信息释放或误导。”观察者道，“当然，这一切建立在你自愿的基础上。我们会尊重你的选择。”

沈清欢沉默了。与这样一个目的暧昧、高高在上的组织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不可否认，他们掌握的信息和视角，是目前她急需的。在对抗褚鸿生、金世宏这两头已知的恶狼时，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牧羊人”，或许可以暂时利用。

“我接受信息交换。但我的行动由我自己决定，不会完全按照你们的‘引导’走。如果我发现你们的‘平衡’是以牺牲无辜者为代价，或者损害了真正的正义，合作立刻终止。”沈清欢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坚定。

观察者静静地看着她，几秒钟后，微微点头：“可以。协议成立。我会继续以‘影子’的身份留在外围，负责信息传递和你的基础安全。日常事务我不会干涉。”

他站起身：“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你需要继续休息。关于生物缓冲液的详细检测报告，以及我们追踪到的一些新线索，晚些时候会发送给你。”

说完，他对着顾沉舟点头示意，然后如同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室内恢复了安静。顾沉舟看向沈清欢，眼神复杂：“清欢，和‘隐士会’打交道，风险很大。他们本质上是一群为了自己理念可以牺牲任何具体个体的‘理想主义者’，或者说，‘冷酷的理性主义者’。”

“我知道。”沈清欢疲惫地闭上眼睛，“但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金世宏和褚鸿生掌握的资源远超我们，背后可能还有更庞大的影子。‘隐士会’至少目前和他们不是一伙，而且他们需要我这个‘变量’去搅局。互相利用罢了。”

她睁开眼，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现在，我们需要消化这些信息，调整策略。第一，全力配合顾沉舟，追查‘样本’下落和那艘母船。第二，深挖‘灰羽’和‘老k’的线索，特别是他们与我父亲可能的重合点。第三，监控褚鸿生医疗团队的异常动向，尤其是那个突然离境的瑞士专家。第四，对金世宏施加更大压力，逼他犯错或暴露新联系。第五……”她看向顾沉舟，“我们需要建立一条完全独立于‘隐士会’信息渠道的情报线，以防万一。”

顾沉舟点头：“已经在做了。周组长那边，对俘虏的审讯和对生物样本的检测应该很快会有更详细的结果。”

正说着，顾沉舟的加密通讯器震动起来。他接通，听了几句，脸色微变。

“怎么了？”沈清欢问。

“周组长紧急报告，”顾沉舟放下通讯器，神情凝重，“对集装箱冷藏柜残留物的深度检测有了新发现。除了神经保护剂和细胞活性维持成分，还检测到了微量的、一种极其罕见的放射性同位素标记化合物，这种化合物通常用于……追踪和定位经过特殊处理的生物载体。”

放射性标记？追踪定位？

沈清欢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被带走的“样本”……难道本身就是一个被标记的“追踪器”？“血隼”带走它，是故意为之？还是他们也不知道？这标记是谁做的？褚鸿生？金世宏？还是……“隐士会”？

谜团之中，再生迷雾。

暗室对谈刚刚结束，新的阴影，已然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