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探影(1/2)

系统重构的进度,在沉寂了数日之后,终于再次有了一个可见的跳动。沈清欢清晨醒来时,终端上显示的数字,从之前缓慢爬升的3%区间,一下子跳到了5.1%。

不仅仅是数字的变化。进度条下方的状态提示也更新了:

【次级信息接口重构:6上的模拟图,“根据信号覆盖范围和重点扫描区域的动态变化模型推断,其关注焦点之一,确实与我们所在的这片深海平原边缘区域存在高度重叠。而且,信号参数中某些特征频率,与我们之前记录的、‘种子’主事件爆发时引发的部分低频环境扰动(如特定频段的海水体积弹性模量变化)存在统计学上的弱相关性。我们有理由怀疑,对方可能掌握了一部分我们未知的、关于‘种子’事件环境效应的‘特征谱’,并正在以此为导向进行筛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敌人不仅没走,还升级了装备,拿着更精密的“筛子”,在试图从茫茫深海中,筛出他们和“种子”留下的“指纹”。

“能反制吗?或者误导?”李博士问。

“完全屏蔽或欺骗这种级别的主动层析探测,在当前条件下非常困难,几乎不可能。”技术主管坦言,“但我们可以采取‘降低特征’和‘增加背景噪声’的策略。我们已经开始调整研究站外部非关键结构的表面声学特性,使用主动消声涂层和微结构,尽可能减少我们的声学轮廓在对方探测网中的‘对比度’。同时,在安全距离外,部署了几组可控的声学干扰源,模拟类似海底热液喷口、特殊沉积层等自然声学异常,尝试‘稀释’对方探测数据中与我们相关的有效信号成分。”

这是一种被动的、防御性的应对,旨在从“隐身”和“伪装”入手,而非正面硬抗。

“对方的探测行动,有没有暴露出其发射平台或指挥中心的线索?”顾沉舟问。

技术主管摇摇头:“非常谨慎。信号似乎来自一个分布式的、可能是由多个小型、高度自主的水下节点组成的移动网络。节点之间通过低概率截获的激光或量子通信(推测)协调,没有发现集中的、高功率的母平台信号。这增加了定位和打击的难度。”

“像一群协作的幽灵……”赵教授低声说。

“持续监控,优化我们的反探测措施。尝试捕捉其节点之间协调通讯的蛛丝马迹,哪怕只有瞬间的破绽。”顾沉舟指示,“另外,将这种新型探测信号的技术特征,与我们数据库里所有已知的、以及从‘欧米茄摇篮’那些疯狂论文中可能提取出的技术设想进行比对,寻找理论源头。”

会议结束后,沈清欢被李博士留下,协助进行一项特殊的比对工作:将新型探测信号的频谱特征,与“脉痕”模型中代表“种子”与环境耦合的那些不同频率的“响应谐波”进行交叉分析。李博士想知道,敌人的探测频率,是否在有意无意地“瞄准”这些特定的耦合频率段。

这项工作需要极高的细心和耐心。沈清欢将庞大的“脉痕”频率数据库和新型探测信号的精细频谱并排显示,利用算法寻找重合或接近的频点,然后人工逐一复核。大多数时候都是徒劳,两种频率体系似乎来自不同的“世界”。但在分析了数小时、眼睛再次开始酸涩时,她发现了一个微妙的模式。

新型探测信号中,有几个用于“环境层析”的核心调制频率的二次或三次谐波,与“脉痕”数据中,从磁场到温度耦合过程中被显着“放大”的那几个特定低频谐波,存在令人不安的、小数点后几位才显现的接近性。同时,探测信号中用于抗干扰的某种伪随机跳频序列的“种子”参数,其数学结构,与“欧米茄摇篮”某篇论文附录里描述的一种“信息纤维谐振子初始条件生成算法”的简化版,在逻辑上有隐约的相似。

这些联系微弱得像风中蛛丝,几乎可以归为巧合或过度解读。但在这个领域,巧合往往值得警惕。沈清欢将自己的发现标注出来,形成一份简短的报告,提交给了李博士和顾沉舟。

她没有在报告中加入任何主观猜测,只是罗列了数据和观察到的近似性。但这份报告本身,就像投入平静水面的又一颗石子。

当天晚上,顾沉舟再次召集了小型会议,只有李博士、赵教授、情报官和沈清欢参加。

“沈专员的发现,结合情报部门对‘欧米茄摇篮’那位失踪理论家行踪的追踪线索,让我们有了一个更具体的推测。”情报官调出一张经过处理的海图,上面标注了几个可能的信号中继点,“‘深渊视野’很可能与‘欧米茄摇篮’的极端理论派进行了深度合作。他们利用‘欧米茄摇篮’那些基于‘现实纤维说’推导出的、关于如何探测和表征‘信息-能量异常’的理论模型,开发了这套新型探测系统。其目的,不仅仅是找到我们,更是试图直接‘看到’或‘测绘’出‘种子’及其活动在底层物理层面留下的‘痕迹’——也就是我们正在研究的‘脉痕’和‘环境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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