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湖心亭与归途（2/2）

沈清欢看着那两个字，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她吃了几块点心，味道清甜不腻。吃完，刚好到了约定的集合时间。

下楼时，顾沉舟已经在大堂等候。他换回了来时那身深灰色羊绒混纺西装，依旧是那副冷峻从容的模样，仿佛这两日峰会中的一切波澜都未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顾总。”沈清欢走上前。

顾沉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她神色中读出什么，但很快便移开。“东西都带齐了？”

“都齐了。”

“走吧。”

去机场的路上，两人依旧话不多。沈清欢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被雨水洗净的街景和远山轮廓，心中一片平静。该吸收的已经吸收，该思考的也已思考，剩下的，便是回去后如何将所见所学，应用到“芯辰”项目和自己的成长中去。

顾沉舟则一直闭目养神，眉宇间隐约可见一丝倦色，但脊背依旧挺直。

抵达机场，办理登机手续，过安检，一切顺利。贵宾候机室里，顾沉舟要了杯黑咖啡，翻开一份财经杂志。沈清欢则拿出手机，查看是否有新的工作邮件或信息。

“下午去湖边了？”顾沉舟忽然开口，目光仍落在杂志上。

沈清欢抬头：“嗯，去苏堤和湖心亭走了走。”

“雨后的西湖，比晴天时耐看。”他淡淡评价了一句，并未追问她感受如何。

“是的，很安静，适合想事情。”沈清欢如实道。

顾沉舟翻过一页杂志，没再说话。

【目标顾沉舟情绪波动检测：观察值+10，满意值+5。当前兴趣度：71%！】

【简易情绪分析：对宿主能领会其安排意图并适时调整状态感到满意，对其在经历波折后表现出的沉静与自省能力表示认可，兴趣度因持续的正面反馈而缓慢提升。】

登机广播响起。两人起身，走向登机口。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薄暮时分的云层。沈清欢靠窗坐着，看着下方杭城的灯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如同一片细碎的金色星河，又渐渐缩小、模糊，最终被翻滚的云海彻底吞没。

短短两日的杭城之行，像一场被加速播放的浓缩戏剧。高密度的信息冲击，复杂的人际博弈，突如其来的冲突与维护，以及片刻偷闲的湖山宁静……所有这一切，都在她心中刻下了新的印记。

飞机平稳飞行，机舱内灯光调暗。顾沉舟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沈清欢也感到一阵倦意袭来，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片烟雨迷蒙的西湖，独自站在湖心亭中，手中握着那支黑色的笔，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湖水。而顾沉舟的身影，似乎就站在不远处的回廊尽头，隔着雨幕，静静地望着她，看不清表情。

她知道，飞机降落之时，便是重回现实战场之际。

但经过这短暂的抽离与沉淀，她感觉自己的脚步，似乎比来时更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