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微澜与深流(1/2)

事业部独立运营的第二周,日常的节奏开始初步成型,如同奔涌的江河在冲出一段险滩后,暂时流入了相对平阔的河床,水面虽仍有波澜,却不再有颠覆之险。但这平静之下,沈清欢深知,潜流从未停止涌动。

coo的人选在经过几轮谨慎筛选和模拟测试后,最终锁定了一位名叫陆文舟的中年男士。他曾在跨国医疗器械公司担任过多年运营副总裁,既有成熟企业的流程管理经验,又对创新业务充满热情,更重要的是,在与李铭、苏雯等现有核心团队的模拟协作中,他展现出了出色的倾听、协调和快速学习能力,风格务实而不僵化。沈清欢心中的那份“风险直觉”对他没有发出警报。最终面试由顾沉舟亲自把关,简短交谈后便拍板定下。陆文舟的加入,让沈清欢肩头的运营管理重担终于有了可靠的分担者,她可以更专注于战略、关键合作和团队方向。

陆文舟迅速进入角色,接手了国内新医院拓展的日常谈判跟进、内部项目管理制度优化以及事业部初期行政体系的搭建。他的高效和专业,让沈清欢暗自松了口气。与此同时,李铭与张副院长主导的多病种关联分析课题传来了第一个阶段性好消息:初步数据分析显示,“芯辰”算法在预测某两种常见慢病和病发症风险上,显示出比现有临床经验更早、更准确的预警潜力。虽然还是早期发现,但已足够振奋人心,也为技术白皮书增添了重磅素材。

然而,水面下的暗流很快再次显现。周组长带来消息,之前异常活跃、与刘志远有过联系的境外加密账号,在沉寂数周后,近期再次出现活动迹象,并且ip地址频繁跳转,反追踪难度加大。更令人警惕的是,那家之前发布含沙射影文章的财经自媒体,其背后运营公司近期进行了一次股权变更,新增的一个小股东,经多层穿透后,指向了一个注册在维京群岛的壳公司,而这家壳公司的历史股东名单中,曾出现过与hk生物相关的名字。

“他们在尝试更隐蔽地建立联系,并且可能在准备新一轮的舆论攻势,这次或许会披上更‘专业’或‘调查’的外衣。”周组长判断。

几乎与此同时,林薇从欧洲传来消息:g集团的谈判在数据共享的具体技术协议上卡住了。对方的数据隐私官坚持要求“芯辰”方提供算法在数据处理全链条中,每一个环节的“隐私影响评估(pia)”报告,并且要求报告由欧盟境内认可的第三方机构出具。这不仅是额外的成本和时间,更重要的是,涉及向外部机构部分披露算法内部工作机制,触及了核心知识产权保护的敏感边界。

“g集团的商业团队是积极的,但他们的法务和合规部门,尤其是这位隐私官,非常强硬。这背后可能有欧盟近期收紧数据跨境监管的大环境影响,也可能……有人在他们耳边吹了风。”林薇在越洋电话中不无担忧地说。

内忧外患,以新的形式交织而来。沈清欢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陆文舟的到来缓解了运营压力,但战略层面的挑战和外部恶意,依然需要她亲自应对。她感到那种熟悉的、多维度问题同时挤压过来的压力,但得益于系统持续的“高阶领导力稳态支持”,她的思维并未陷入混乱,反而像被梳理过的水流,虽急却不乱。

她首先处理g集团的僵局。她没有直接拒绝对方的要求,而是让李铭团队立刻准备一份非核心的、关于数据预处理和匿名化环节的简化版技术白皮书,同时指示林薇,正式向g集团提议:双方共同遴选和委托一家中立的、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网络安全与隐私认证机构(如来自瑞士或新加坡的),对“芯辰”数据治理框架进行整体评估,评估范围由双方共同商定,评估报告共享。这样既回应了对方的合规关切,又避免了单方面、无限制地披露核心算法细节,还将对方拉入了共同承担评估责任的合作框架。

“这个提议,既显示了我们的开放与合规决心,也守住了底线。关键是选择合适的评估机构。”沈清欢对林薇指示,“你可以咨询施密特教授或陈博士,看看他们是否有推荐的、既专业又中立的机构。”

处理完国际战线,她转向内部的潜在威胁。她约谈了陆文舟,将周组长发现的关于那家自媒体及背后可能的资本关联信息,有限度地告知了他,并强调在对外沟通和媒体关系管理中,需要格外警惕来自非正规渠道的“合作”邀约或“爆料”提供。

“陆总,我们的事业部现在树大招风,有些东西可能不会明着来,而是试图从一些看似正常的商业合作或信息交流中渗透。在媒体关系和供应商选择上,我们的合规流程必须严格执行,任何异常都需要立即上报。”沈清欢语气严肃。

陆文舟神色郑重地点头:“我明白,沈总。我会在运营体系中加强这方面的风险控制和员工培训。公开透明是我们的原则,但也不能给别有用心者留下可乘之机。”

安排妥当,沈清欢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暮色四合,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如同繁星倒映。她感到一丝疲惫,但不是那种被掏空的疲惫,而是一种经过高效输出后的、带着充实感的消耗。系统的“多任务处理优化”效果让她能相对从容地同时处理g集团谈判策略和内部风险预警两件大事,而“风险直觉”在陆文舟的任用上没有预警,也让她对这位新搭档多了几分安心。

然而,就在她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时,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的邮件提醒。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看起来像个人邮箱的地址,标题却让她瞳孔微缩:“关于贵司前员工刘志远先生及数据安全的一些情况”。

她的心猛地一紧。刘志远?这件事不是已经通过岗位调整暂时处理了吗?是谁?又知道了什么?

她迅速点开邮件。内容不长,措辞古怪,夹杂着中文和生硬的英文,语法也有些混乱:

“尊敬的沈总,我知道刘志远,他在医院信息科工作,接触‘芯辰’数据。他最近很不安,换了岗位,钱的压力还很大。有人找过他,给钱让他看数据日志,他没答应,但也没报告。我知道更多细节,关于谁找的他,想要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需要保证我的安全,和一些合理的……补偿。如果你们感兴趣,明天下午三点,中山公园南门咖啡馆,靠窗第三个位置。我戴蓝色棒球帽。只等你二十分钟。不要带别人,不要耍花样。”

邮件没有署名,透着一股底层线人常见的警惕、贪婪和不安混合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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