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颖王薨逝(2/2)
永慧笑着踢了他一脚:“你不去陪着叶师父和念心,在我这里做什么?”
萧思钰睁开眼睛,笑着坐起来,手指着后面,后面跟着的是永琳的马车。
“家姐,说真的,从小我就觉得自己猜不透琳姐的心思,好像总有什么东西藏在心里,所以不知道她去魏国会发生什么?”
永慧笑笑:“钰儿,你在为姐姐担心?”
萧思钰摇摇头:“到不太担心,家姐是祖母教导出来的,祖母的手段自然是高明的。”
永慧点点头,有很严肃的跟萧思钰说道:“钰儿,你现在确实想问题比以前更成熟了,这很好,不过一定要记住,去了魏国糊涂一点更好,你若表现的很聪明,估计魏国的那些人未必肯让你回国。”
萧思钰点头答应下来:“家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注意的。”
连续三日的赶路,车队出奇的平静,拓跋宏没有像之前一样,总是有事没事的围绕着永慧的车打转,而其他人要么骑马、要么坐车,交谈反而少了,永琳几次出车想要骑马上前去跟拓跋宏搭话,拓跋宏总是很客气,虽然没有表现的很冷淡,但是那种客套让永琳也十分难受。
三日后,从颍州有一匹报信的快马直奔建都而去,骑马之人身穿白色孝衣。
太晨宫,钟郁阁中。
景帝听完奏报一声哀呼,呆坐于御座之上。
“什么!你说什么!颖王薨了?”
“怎么会呢?”
“五弟啊,你怎么就走了呢!”
“朕该如何向母后交代啊!”
“通煞朕也!”
景帝呆坐在御座上,热泪夺眶而出:“曾经他们劝朕杀你,朕实不忍心,景睿你是朕唯一的皇弟啊!唯一的皇弟啊!”
景帝控制不住内心的悲伤,痛哭起来。
“世间再无一人是朕的同胞!再无一人了,朕如何告诉母后啊!如何告诉母后啊!”
景帝嚎啕大哭,众人纷纷上前劝阻。
吕绅跪下悲哭:“陛下节哀,龙体为重啊!”
谢勋和崔炎也跪下请求:“请陛下节哀,保重龙体啊!”
景帝的书桌上,摆放着颖王的绝笔奏疏,上面还有点点红斑。
“皇兄,臣弟本无德,故而虽父皇所托,不敢受也,深知天下黎明百姓,为皇兄才可担此重担,弟无怨亦无悔,然二十余年山间逍遥,愧对皇兄信任,臣弟喜道,愿意死后日颂皇庭经,故而在松山上建了一座道观,名纯阳宫,死后奉衣冠入观,一切礼仪皆免,一免国之花靡,一免后世打扰,望兄长怜悯,恩准臣弟所奏。”
此刻景帝回想的都是那个曾经白衣飘飘,微笑和蔼、才学横溢、建都人人称颂的五皇子;那个意气风发、谦逊仁厚的五弟;那个被父皇欣赏,被母后疼爱的五弟;那个曾经为了自己跪地向父皇求情、替自己挨了几十鞭子的五弟。
思及至此,景帝喷出一道血迹,染红了那副年少时,父皇所画的诸皇子求学图,染红了那个白衣阙阙,仰头唱诗,面带笑容的少年。
“罢朝七日,为朕之五皇弟致哀!”
“臣等领旨!”
第二日,景帝颁旨,准颖王衣冠入纯阳宫奉祭,赐谥号文,准嫡长子萧思荃袭爵颖王,陛下罢朝七日,举国同哀。
然而这一消息,并没有专程派人通知公主北上的车队,不过在永琳的车中,萧琳儿悄然在第三天换上了一身白衣,在里衣中穿上了孝衣,面向颍州垂泪而拜。
“父王,你不会白死的,女儿会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