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重临江都(2/2)
“好,好,好,不知故城里,待忆有几日!不知那位仁兄,近乡情怯?”
李存孝脸色一冷,将手放在剑柄上作势要拔出,拓跋宏伸手往李存孝手上一按,轻轻摇摇头。
拓跋宏对楼下大声说到:“不知那位仁兄在楼下,相遇就是缘分,不如上楼对饮一杯如何?”
楼下之人笑着答应:“好,正有此意,打扰了。”
只听见随着一阵破空风声、一个蓝色身影从下方飞身而上,一个空翻落在露台的一个栏杆柱上,单脚而立,身型纹丝不动。
拓跋宏忍不住暗赞:“此人好身法!”
拓跋宏又上下打量此人,此人有些瘦弱、身材修长,一头长发简单的束了个发髻,用一根玉簪一插,其余随便散在脑后,四处还有没有收拢好的发须在风中飘舞,男子的看不出真是的年纪,看样子不过三十岁上下,但是看气质又仿佛四五十的智者,微微眯着的眼睛,带着三分笑意,半尺胡须、面带微笑。
拓跋宏一抱拳:“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来人从露台栏杆上飘然落下,罗克敌本来房间内跟两个舞女嬉戏,听到露台的响动,一把推开两个舞女,直接拔刀就冲到露台。
“那里来的贼子,妄图对我大哥不利!”
“三弟,不得无礼,将刀收起来!”
拓跋宏一声训斥,又对那人抱歉道:“先生见笑了。”
那男子点点头,然后抱拳深拱一礼:“小人申行之,见过晋王殿下。”
男子一报拓跋宏身份,李存孝和罗克敌一起拔出兵器:“你是谁!谁何来意?”
拓跋宏将手向后一抬手:“二弟,三弟,稍安,收了兵器,申先生显然再此等候我们许久了,不妨听听申先生要说什么。”
申行之指着远处洞源湖的夕阳,那里正好有风凌渡的大营,然后笑着对拓跋宏说道:“梁国水师源自大夏,传承至今已有三百多年,造船、操船、战法皆天下第一,除非南朝内乱,水师倒戈投靠,否则北朝不可能过得了定江,看个表面毫无用处,所有涉及水师机密的兵士工匠全部在梁国登记在册,一应家人都在近畿之地安置,无人敢叛国。”
李存孝一听申行之的话,马上将剑收回剑鞘,又对罗克敌说:“三弟,你去让那两个舞女走,然后你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人进五楼!”
罗克敌虽然不了解此人的来历,但是二哥这样说,他还是点头去办了。
拓跋宏开口问那人:“申先生还没有说明身份,说明来意,但是看先生刚才说的话,好像对大梁水师很了解。”
申行之笑道:“殿下,我乃周王府幕僚,来此处见殿下,自然有话要说,不妨我们进里面细谈。”
“请!”
拓跋宏伸手让出一个身位来,申行之点头,笑着飘然入内。
三人在厅内坐下,拓跋宏目光如刀的看着申行之,沉声的开口问道:“先生既然是本王四弟的门客,为何要来见本王。”
申行之笑着自斟自饮,抬头笑道:“殿下回京,九死一生,若想绝处逢生,得有人做殿下的靶子才行。”
拓跋宏脸色如冰,双眉紧锁,声音带着丝丝杀气:“呵呵,先生你这话本王怎么听不明白?”
申行之放下手中的杯子,冷冷回答:“如果陛下让殿下马上就藩,殿下去还是不去?如果陛下临终之时,有人建言为太子清除隐患,殿下该当如何自处?
还有,若陛下知道,殿下还有其他的心思,他会如何?
朝中汉臣尽数归于齐王、信国公已经放下兵权,接掌其位置的是五国公中的随国公杨忠还有唐国公李弧;局势还不明白吗?
此时殿下回京,你就是众矢之的,若无人给你做靶子,殿下就等着万箭穿心吧。“
拓跋宏平静下来,自己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举杯说到:“申先生,同饮一杯吧,只是先生要背主,这让本王觉得毫无道理。”
申行之举杯同饮,微笑道:“小人进入周王府,不过就是为了今日而已,所以谈不上背主,殿下才是日后的明主,殿下身边需要谋臣,一叶障目,天下皆暗,叶落河固然谋算天下无双,但是殿下别忘了,他是梁臣,他为殿下所谋的一切只是为了让雍王日后可以顺利归国。”
拓跋宏用手轻叩桌面,平静的看着申行之,申行之坦然而坐。
“先生说的话,今日本王当没有听过,我们今日也当没有见过,本王是陛下的儿子,陛下什么旨意,本王就如何执行,希望先生以后谨言慎行,莫要祸从口出,另外先生若无意为周王谋周全,不如早些离开周王府,此乃本王好言相劝,望先生莫要自误。”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申行之突然一阵狂笑:“本以为晋王殿下是个洒脱的人,有真性情,不料说话也会不实不尽,罢了,小人能看懂就好,不会因为殿下几句话,就不做事了,有一事告知殿下。”
拓跋宏目光一凝,遂即也笑道:“说说看!”
申行之说到:“周王带兵三万到了樊州,打算迎接永慧公主一行去荆州周王府小住,希望殿下早做准备,此事一发,朝野关注的焦点自然会从殿下身上转移到周王身上,此计是小人为殿下做的第一谋,往殿下记在心上,三策之后,殿下如果还不愿意信小人,小人绝不再留北朝。”
申行之起身一抬手:“晋王殿下,告辞。”
说罢转身出了大厅,从露台飞落而去。
“大哥,这人来历还是不清楚啊!他的话不能信!”
拓跋宏看着申行之离去的方向,认真说道:“老二,你连夜去大营见叶先生,将这消息告诉他,至于如何安排,叶先生自然会拿主意,真话还是假话,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