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定江云波(2/2)
叶落河放下书,鬼笑着抬头道:“为师没这么个师弟,你又是刚睡醒,不是做梦是什么,赶紧回去,别打扰为师看书了!”
说着又将书拿起来,自顾自的翻起来。
叶落河这么说到给萧思钰整迷糊了。
“难道我真的是做了个梦,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叶师父,我先走了!”
萧思钰摇晃着脑袋出了门,边走还边叨叨:“怎么会是梦呢?”
叶落河抬头偷瞄了一眼,忍不住暗自发笑。
…
萧思钰离开不过片刻,门又被推开了,叶落河无奈一笑,低头说道。
“都说你在做梦,不要乱想!”
“叶少傅,说本王在做梦?”
叶落河一听,抬头一看,眼前正站着拓跋宏。
叶落河将手中书放下,抬头道:“晋王殿下,坐吧,殿下来可是有事?”
拓跋宏一坐下直接开口问:“叶少傅,刚才我才进门,先生就说我在做梦,如此看来此事当不简单,先生能否为本王解惑?”
叶落河自知自己说岔了嘴,之前忽悠走萧思钰还行,,面对对拓跋宏恐怕不是几句话就能随便打发的,于是也不多解释了,直接问道:“殿下想知道什么?”
“寻龙子!”
“好吧,殿下如果在我这里得不到答案,恐怕睡不踏实,那今天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拓跋宏端坐身姿,深吸一口气,等着叶落河说起。
“你之前的所见,并非梦境,而是我小师弟寻龙子所设的结界,目的就是想要看看你!”
拓跋宏随口问道:“为何?”
叶落河笑道:“殿下在建都好像跟谢相有一次密谈对吧,谢相应该向殿下献上了三策,让殿下回到魏国后依计而行,可保安然!”
拓跋宏点点头:“确有此事!”
叶落河笑道:“谢相这是两头投注,但是你可知谢相与我的关系?”
拓跋宏摇摇头?
叶落河继续说道:“谢相乃是叶某的大师兄,我们师兄弟三人系出同门,皆为玄门王道一派传人,师从天机真人,丘处一,自古王道有三脉,一为天龙脉,当代掌脉之人为我大师兄谢勋;一为真龙脉,当代掌脉之人就是我;一为我的小师弟寻龙子,为寻龙脉。分别顺应天龙、真龙、潜龙。”
拓跋宏默默念叨:“天龙、真龙、潜龙,有何分别?”
叶落河解释道:“天龙乃是天命,不在于某人,在于天势走向,历来天下世家大族遵循的都是这一脉,他们从不去争天下,而是天下最后天命归谁,他们就依附与谁,以此世家大族历千年不绝,谢家为天下八大豪族之一,自然自古遵循此理,故而我大师兄为殿下出谋划策,也在情理当中。”
拓跋宏点点头,显然明白了这个道理。
叶落河继续解释:“自古寒士无法左右天下大势,所以要接风而起,接引真龙而化风云,故而真龙脉认定追寻真龙天子,可借势而起,谋划天下,成就一番伟业,这是天下寒族的追求!得一真龙天子而辅助之,叶某就是寒士出身。”
拓跋宏又点点头,显然也明白了叶落河的考虑。
“以上两者,都是正常的天下大势,王者争夺也在皇族、贵族之间进行,然而天下总有纷乱不堪,局势崩塌之时,届时群龙并起,天下大乱,乱世之中自有潜龙,出自深渊之地,腾飞九霄,然而群龙并起之时,谁才是真龙天子,这就不好说了,总要有那寻龙之人,这就是寻龙一脉。”
叶落河说完回头对拓跋宏说道:“殿下,可明白?”
拓跋宏点点头:“昔日汉代秦;为潜龙、晋代汉为天龙;赵代晋为真龙,三脉循环往复,可今日南北并立,又为何局,这寻龙子来见本王又是何意呢?”
叶落河笑道:“殿下虽然有一扫六合之心,然而如今南北均势已成,恐怕百年之间难以扭转,这点殿下应该认同吧?”
拓跋宏点头道:“虽然本王不愿意承认,但是这次南朝之行也看出来了,南朝国力胜过北朝!非内乱,北朝无力南下!”
“而南朝若要北上,同样如此,北朝多平原,以骑兵为主力,除非北朝内乱,南朝也难以拿下!现在的局势与三十年前不同,北朝早已一统,百姓也归心了,南朝也错失了机会了!”
“呵呵!”
叶落河笑了起来,颔首道:“殿下看的明白,我那师弟如何看不明白,如今局势容不下潜龙,如今是天龙、真龙之世,南朝是世家与寒门的舞台,北方是汉家与鲜卑的舞台,局势都很类似,故而师弟只看了一眼就走了,日后恐怕不会再涉及尘世,会一心修行。”
拓跋宏起身躬身行礼:“多谢叶先生为本王解惑!”
叶落河扶起拓跋宏:“殿下,我帮你,就是在帮七殿下,你们若能和平相处,南北两朝百姓的日子总归能好过些,不是吗?”
拓跋宏有些尴尬的笑笑:“叶先生说的在理。”
叶落河看了看拓跋宏,显然还有心事,于是又问:“殿下担心的可是那方外之人,方外之术?”
拓跋宏有些苦笑的点点头:“先生懂本王!天下若有如此力量,一旦被王朝所用,或者介入朝野,恐怕天无宁日!”
叶落河大笑:“哈哈哈!”
叶落河接着宽慰道:“殿下多虑了,天下道、佛、士、巫、玄五门皆有世外之法,非寻常人力可匹敌,然而正是因为如此,天下修行之人,分为出世和入世两种,出世之人只修自身,不涉人间更迭,世间运行之事,维护的乃是天道均衡;入世之人需封闭其法,以无法之身进入朝堂,一应术法不得再用;如有违背者,自有天道处罚降下,人人得而诛之!”
“我与大师兄都已经是入世之人,早已周身不存法力,至于念心,此去北朝,一为传教,二为防止有身怀修行之人坏了规矩,他并不会参与朝堂之事,我那小师弟,乃是出世之人,自然不会沾染凡尘,殿下大可放心!”
拓跋宏听完叶落河的说明,心中安然下来,随口问道:“叶先生,我可否修行方外之法?”
叶落河摇摇头:“殿下,世间拥有慧根,可修方外之法之人极少,万不存一,据我所知,当世也不过数百余人而已,而且基本上都是隐居山林,不涉尘世;当然庙堂之中也有隐藏的修行者,不过入世的修行者也就是普通人罢了,殿下有没有慧根再其一,其二一旦开始修行就要完全放弃凡尘之身份,殿下舍得下?”
拓跋宏听完,不再说话,起身行礼,转身往门外走去,脸色有些许不甘。
叶落河端起茶杯喝掉杯中冷茶,又重新拿起了书。
待拓跋宏走出门去,关上门,叶落河抬头看了看门口,低头轻声自言自语:“看来子昂不会来了,果真非常人啊!”
“叶师叔,你告诉他那么多当真好吗?”
叶落河抬头一看,见张念心睡在梁上。
“不说他也会知道的,别忘了你此去北朝总归要跟智信大师见面的,他与智信可是有段师徒之缘的!”
张念心闭目枕手躺下,笑着叹息一声道:“成日算来算去的,也不闲累得慌,无趣的很,师叔,困了,我先睡了!”
“要睡就睡床上吧,成天睡房梁,你日后可是要做天师的,不是做那梁上君子的...”
叶落河还在那里唠叨,可是此时梁上的鼾声都已经响起了。
叶落河无奈的笑笑,低头看书,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