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晋王探母(2/2)

宸妃听完,闭目思考片刻,非常认真的对拓跋宏说;“宏儿,你外公乃北燕末代皇帝燕穆皇帝慕容括,母亲也是燕国最小的公主,北燕四十年前灭于你祖父之手,我两岁被俘获,被接入宫中抚养,后成了你皇祖母的义女,与你父皇一同长大,青梅足马,在你父皇还未登基为帝之时已经跟你父皇定有婚约。

但是你父皇为了争夺天下,以娶独孤伽罗的条件,换取了独孤文钦背弃你皇伯而转投自己帐下,因此才有宣德门之变,你父皇杀了你皇伯、三皇叔,逼迫你祖父退位,自己登上大宝,所以你父皇登基后立独孤伽罗为后,我只能成为贵妃,你父皇自觉对为母多又亏欠,所以一直待我很好,皇后对我颇为忌惮,所以送了自己身边的婢女给你父皇为才人,也就是现在纯妃以此来牵制我,尤其当你出生之后,朝野重臣就对陛下进言,打压你的成长,原因很简单,你有北燕皇室血脉,不可为君。

你父皇渐渐跟我疏远,先是把你大姐嫁去西辽和亲、又把你发配去了边疆,对此我哀求无果,心灰意冷,你们走后,孤独皇后恐会对我赶尽杀绝,因此母亲不得已自请出家以自保,宏儿,我害怕等不到你回来,母亲怕再也看不到你。”

拓跋宏道:“母亲所受的委屈,孩儿定会铭记!”

宸妃又说:“宏儿,母亲问你一句话!你需实实在在的回答我!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母亲都尊重你?”

拓跋宏点点头:“母亲,您说。”

宸妃坦言道:“儿啊,你是真心想就此回封国吗?还是想争上一争?儿,你得跟母亲说实话。”

拓跋宏点头:“儿欲争一争这天下!”

宸妃笑道:“好,好,不愧是我慕容嫣的儿子,你若不想争,母亲不必怕,和你去封地,你封地与西辽接壤,有你大姐在西辽为后,日后无论谁做皇帝都可以保我们母子无虞,但是你要想争,那就争上一争。

昔日你父皇犹豫不决,智信言:殿下如今是杀一人而救百万人,太子若登位,北朝汉人不出三十年皆会消磨殆尽,鲜卑人不善耕种经商、不善治国,魏国何以为继,为社稷、为天下,殿下切莫有妇人之忍,今信国公已倒戈,殿下必可一击而定天下!如此才有今日魏国之强盛,我信我儿也是一代雄主,若真的有心为了这天下苍生,争就争了!”

宸妃继续为拓跋宏分析:“你父皇他心目中选的人是你二哥,而诸子之中最有威胁的人,确是你,因此你解兵甲、入天龙是两部妙棋,谢勋给你出这良策,说明他看好你的未来,他在赌,赌注就是你的帝位和他谢家的未来。

智信既然特地去看你,说明他站在你这边,虽然国师不涉朝政,但是他的力量足以左右朝堂,对你是好事。

叶先生虽然是南朝人,但是他的利益诉求与你吻合,他求的是南朝七皇子的安全,日后能平安返回南朝,故而他的谋划,你可以多听听,母亲相信你有自己的决断,母亲唯独跟你提醒一点,以后不要再来我这里了,静庵之中有你父皇安排的人,母亲不能留你,还有你求娶永琳公主是你本意还是欲盖弥彰?”

拓跋宏答:“母亲的话我记下了,这永琳公主,儿不敢瞒母亲,儿对她虽然谈不上深情,心中也有谋划,儿娶永琳公主可消父皇心中疑惑!”

宸妃点头:“好,母亲不反对,不过你且真心对待人家,我不想我和你父皇的悲剧再重演,母亲不留你了,你且去吧,最近都不必过来看我了。如果有紧要的事情需要问我的,可跟施全说,他自会为你处理!徐长令,你送殿下下山。”

宸妃唤来自己的贴身侍女。

拓跋宏再跪拜母亲,擦干眼泪而去,宸妃看着他的背景,目光中有些许欣慰,也隐隐有些担心。

“徐长令,这些年辛苦你照顾母妃,宏儿这里给你赔罪了!”

拓跋宏对徐长令行礼。

“殿下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王妃每日都挂念你!但是身在局中,若不跳出这局,而选择入局,每步都会如履薄冰,殿下当小心,我相信殿下必有迎娘娘回宫的一日!”

紫宸阁,一黑衣蒙面人跪地回报:“晋王于酉时入静庵,戌时离开,大概待了接近两个个时辰?期间大概有一个时辰只留下晋王与王妃单独对话!”

定帝合上书,也不说话,张禄挥手示意黑衣人下去,黑衣人一闪身影消失不见。

张禄看了看陛下,开口说:“晋王多年未见宸妃,第一时间去探望也是应该的,此乃晋王的仁孝。”

定帝笑了笑,挥挥手:“张禄你且下去吧,朕再看看书!你把灯再挑亮一些吧。”

他目光看着晃动的灯,有些恍惚,好像很多年前也有人给他挑灯,自己又仿佛看到了那个记忆里的影子。

“嫣儿,终究是朕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