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父子心战(2/2)

朝会上拓跋宏提出的要求让定帝左右为难,若不答应,未免太过不近人情,若答应下来,确正好顺了他的意。

“宏儿,关于你出家消业的事情,孝心可嘉,不过此时朕还需要问过国师的意见,至于迎娶永琳公主一事,朕会让皇后去问过她的心意,宏儿可耐心等待些时日。”

“宏儿,今日拟定的赏赐你不想要,朕也不强求,你且回府侯旨吧。”

拓跋宏低头深深叩首。

“儿臣谢父皇!”

“拓跋宏缓身退出殿外。

定帝在御座上,看着转身离去的拓跋宏,那个身影自己看上去很熟悉,很熟悉!

......

拓跋宏出了大殿,脸上的神色顿时冷下来!

“父亲,你从未真的相信我对吗?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从未相信我对吗?”

他眼神中的悲伤藏的很深,但伤的也很深。

“众爱卿都退下吧,各司其职,窦卿你留下,随朕来!”

待晋王离开,所有人退朝,窦晏随陛下来到天庆阁中。

“窦卿,今日晋王的态度,可是因为你之前去见他的缘故。”

定帝的表情有些严厉,窦相并不回避:“陛下,今日晋王推辞不受更为可疑,之前臣就说过,晋王会想尽办法留在东都,待时以变,如今看来晋王找的借口很好。”

定帝并没有沿着窦相的话往下说,而是深深叹息道:“朕有七位皇子,太子为嫡长子,虽不聪慧,但是仁厚,他为储君,诸子皆不敢不服,胡汉朝臣、勋贵武将皆不会有二心,无奈天不假年,朕心痛也!”

“二子齐王,聪慧、仁孝、博学、多有贤明、然而性情寡弱无力,可守成不可开拓,若乱世当不得大位,但是今南北议和、西蜀西辽附属称臣、漠北也安定下来,当有仁义之君以怀柔治理天下,当为太子人选。”

“三子晋王,论天赋聪颖,诸子之首、文才武略更是当世少有,但是城府太深,难以预料,如果他继位,开盛世之明君是他,但是毁我朝基业者,可能也是他,所以朕才会放逐与外,一求磨练,二为防微杜渐!”

“四子周王,志大才疏、好武少谋、暴虐寡恩,忤逆不孝,朕若不治理了他,日后必为大祸,必须尽早处置。”

“五子燕王,性情阴沉,但是天资聪慧,少年时行事表里不一,所以我也自幼让他离京历练,这些年颇有成长,但是其有漠北血脉,从不在朕考虑之中。”

“老六、老七都聪慧机敏、且仁义纯孝,颇得朕心,但是母妃势微,无法震慑群臣,两子也自幼避开朝堂,他们的母妃跟我求安康二字,我已经知道她的心意,求两个平安富贵的王爷。因此我赏安儿一个福王,赏他登州之地,赏盐铁、海贸、经商之权,福王尽心,不到五年而富甲天下,这些年朝廷用兵,所费颇多,皆由他补足国库,此子日后可成为齐王的钱袋子,他和康儿一生富贵平安无虞。”

定帝将自己的诸位皇子点评一番。

“所以朕之诸子,可为君者,只有二郎和三郎,可是朕如今已经选了二郎,则必须消弭隐患,让其顺利继位!所以朕今日赐下厚赏,若三郎领了旨意,说明其有争心,我能给他的,自然也可以拿得回来!不料三郎全然放弃,反而让我心中更加不安啊!窦卿你可为朕解惑啊!”

定帝看着窦晏,将心中的顾虑尽数说出。

“陛下,我们安插在晋王身边监视的人这些年下来,发现晋王没有暗处留有人手,身边也无谋士,在朝跟任何朝臣都无联系,与北燕旧臣更是从无来往,可以说没有任何不臣之举;但是晋王这些年,在军中颇有威望、且手下两位副将皆有大将之才。

在西辽得国主青睐,亲授刀法,所以让其留在边镇反而不好,若他真有心,恐无人制衡,所以放在身边比放在外好!

还有一事,他为身边两位副将初八会去兵部武选司侯选,那边在军中安排了位置,此有两说,一为重情义,不忍兄弟手足没了前程,二为预埋伏兵,谋划将来,也不好说,但是只要陛下提前注意二人,加上中间还有我们安排的人,就不会失控,所以无妨。”

“还有一点,晋王求娶永琳公主,臣反而安心一些,永琳公主为永慧公主陪嫁,虽然没有言明,但是按例当为太子侧妃,如果晋王有异心,不会与永琳公主有牵连,如今他向陛下求赐婚,说明在护送途中已经有心了,晋王有了这个弱点,陛下总能控制的,微臣所见,就是这些了。”

窦相分析开来,入抽丝剥茧,拨云见日,定帝对拓跋宏又隐约起了关爱不忍之心,自己时间也不多了,若能让齐王顺利继位,大魏社稷安稳,自己心愿也就了了。

“张禄,你去天龙寺请国师入宫,朕想听听国师的意见。”

张禄应诺一声,转身出了殿,定帝又对窦相说道。

“窦晏,朕的心思你不必去猜,朕的儿子朕自己会管。”

“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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