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鲜卑王(2/2)
“拓跋烈,你记住,你是朕的儿子,鲜卑的王,鲜卑的王是不能由敌人决定你的生和死的!你的命比任何人都要珍贵,你可以战死、可以自行了断,但是不能由敌人决定你是死,是活,那是耻辱!耻辱!”
“父皇,儿臣该死!”
“你是该死,但是你不能死,去祭拜一下那些因为你而死的人吧,如果你想让他们死得其所,你就好好活着,记得你的身份,你是朕的儿子,鲜卑的王,你的敌人是契丹耶律部的人!”
“儿臣,铭记!”
“卫国公跟朕说你已经没有了斗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必回漠北边境了,朕给你找一个太平封地,你去就藩吧,做个太平王爷,日后也不必回京了!”
“父皇,如果是这样,你现在就杀了儿臣,儿臣并不惧怕死亡,请让我回归檀州,儿臣必定用契丹人的头颅来回报父皇,向父皇证明,我是父皇最勇敢的儿子,我是鲜卑的王!”
“希望你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拓跋家没有懦夫,去看看你母妃吧,她很久没有见你了!然后你就回檀洲吧,明天开春三路伐漠北,去洗刷你的耻辱,向朕证明,你是朕的好儿子,你是鲜卑的王!”
......
静庵,禅房之中,一个中年最贵美妇相貌的女尼与一个身穿紫色亲王袍的男子在烛光中席地对面跪坐。
“母妃,您还好吗?孩儿四年没有见到您了,我很想你!”
“烈儿,母妃很好,这里很清静,反而比宫里让我舒服,你们姐妹三人都不在身边,母亲每日为你们诵经,唯愿你们平安才好!这次听说了你的事情,我日夜难安,烈儿,你为何不求你父皇不要在让你去漠北边境?那里不安全,母亲并不希望你做一个大将军,我宁可你简单快乐的生活!”
“母妃,皇子领兵是拓跋部的传统,父皇是为了我和三哥好,我们不是父皇的嫡子,是不能留在京畿的,在外领兵是我们最好的归宿,如果战死沙场,也许父皇会多看儿子一眼,认为我是一个合格的儿子吧。”
“烈儿,你不可如此想,我慕容嫣的儿子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记得,你不是为你父皇而活着的,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那些苦难的百姓而活着,你是鲜卑的王,有一天也许所有人会传颂你的名!这才是你选择这条道路的原因,儿,母亲唯愿你平安,但是母亲希望你找到你自己!”
“我自己?母亲…….”
他终究没有说出那句话
“烈儿,你想和母亲说什么?”
“母妃,没什么,我明天就要返回檀州了,母亲我可以报你一下吗,像我小时候一样!”
宸妃轻轻的抱住拓跋烈,用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如同小时候一样,而这个并不是他亲生的儿子,终于在母亲的怀里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毫无顾忌。
“母亲,我走了,你要保重!”
拓跋烈走了,烛火映照着宸妃悲伤的眼睛,这个孩子长大了,那个曾经抱在自己怀中的婴儿长大了,他也许知道了。
拓跋烈返回了檀州,从此他的话更少了,他跟随大部队攻略部落,每次他都杀在最前面,他的战功很多,战斗最勇,而他带领的三千游骑营常年游荡在漠北境内,所到之处片甲不留,那割下的羊皮,挂满了马背,五年过去了,拓跋烈的威名震慑漠北,待独孤文钦返回盛京,他的父皇派人来宣旨,他成了大魏的燕亲王,漠北八镇的镇北大将军,统领十万精兵,他终于成了自己父皇最骄傲的皇子,成为了鲜卑的王。
而有一个无比肮脏,他不愿意提及的秘密被深深埋在他的心中!
他希望自己永远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