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定帝的算计(2/2)

众人读完只能姗姗而去,嘴里各自嘀咕摇头,叹息,看来这齐王是铁了心要整我们这帮老臣了,哭阿,祖宗随太祖打下的江山,不料今日可能要被清算了,心里那里能服气。但是让他们去陛下那里要个说法,他们也没法去,毕竟现在刀子还没用架到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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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信国公府的管家悄悄入了书房,在独孤若望耳边耳语了几句,独孤若望示意他退下,管家退下而去。

“望儿,何事阿?”独孤文钦问道

独孤若望将适才在齐王府外的一幕跟自己的父亲说出,独孤文钦听完笑道:“这恐怕是窦相的主意,那帮勋贵门肚子里没几滴墨水,让他们写奏疏,难为他们了,况且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真摆台面上说,他们也没这胆子,一阵破万法,好手段阿。”

说罢独孤文钦将棋子放入棋盒中,站起身来,望书案走去,见自己儿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转身笑道:“望儿,你发什么愣阿,过来依葫芦画瓢,写一副告示贴我们家门口去阿,有事让他们往兵马司和兵部递帖子去阿!”

独孤若望恍然大悟,笑着跳起来,说:“得列,儿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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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张禄将今日宫外的见闻告诉了陛下,陛下听完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有意思,窦老头就是有意思!”

“那些个腌臜事,只能嘴巴说,那个有胆子自己写帖子认下,那那里是奏疏,不就成了自白书了吗?

张禄笑道:“这些个勋贵老臣,怕是几个屁股干净的,去齐王和信国公那里,无非是要个心安的承诺,奴才看,殿下如此处理甚好。”

陛下用手敲敲御案上的几份奏章道:“张禄啊,你的内府也得清清人了,窦相出了这五册奏疏外面就有了风声,这事情出在你内府之中啊!张禄,你可知罪啊!”

张禄一听吓得急忙跪下:“奴才罪该万死,御下不严,陛下给奴才3个时辰,奴才保准内府干干净净!”

陛下脸色稍安:“如果朕随口说的话,看的文件都可以传到宫外去,张禄,别说大长秋你别做了,朕未必舍不得要了你的脑袋,赶紧去办,从今儿起,一只苍蝇不能进了这太极宫。”

“奴才领命。”

张禄起身已经是一身冷汗,转身出去,仍然不停的擦着脸上的汗。

陛下低头看着那五册《削藩》《平田》《清丁》《推恩》《府兵》,自言自语道:“朕如此做,也许是鲜卑的罪人,但是将来恐怕世间再无鲜卑了。”

说完他将拳头砸在那五册之上,血迹渗透入那五册奏疏当中,窦晏五策,挖的是鲜卑的祖坟!

当天夜里,宫里抓了不下500多个太监宫女、第二天早晨整理出了多达百封供状,几百具尸体被拉出了太极宫,草草掩埋在乱葬岗中。

陛下在紫宸殿中细细翻看这些供状,转身问张禄:“可还有人看过这些供状?”

张禄答:“除了奴才,无人看过,纪录供状的笔录,都已经被奴才处理了。”

“好,算你谨慎,此事不可留一人!你今日再次给我拟一份名单出来给朕,朕画红圈者,杀!朕画黑圈者,抄家废爵流放!朕打勾者,留,存档移交给齐王,日后要杀,还是要留,随他心意!”

“奴才领旨!”

张禄一头扣地,起身身形已经发抖了,那份名单让他感觉像一幅索命符,如果让皇后、齐王知道此事是自己所为,自己还能有命吗?

毕竟陛下时日无多了,他突然觉得无比的寒冷和恐惧,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侄儿张贵,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有必要将此事跟他嘱咐一下,或许叶能抽丝剥茧,绝地逢生!

张禄出去办事了,不多久天龙卫指挥使纪纶入了紫宸殿。

“纪伦,周王和燕王到了那里了?”

“回陛下,周王估计午时能到东都,燕王如果赶的快申时,闭城门之前可以抵达!”

“好,安排人盯紧他们的行踪,随时跟我汇报!”

“另外重点盯住信国公、卫国公、安国公、随国公、齐王府,这几天进入他们府邸的人,给我一份名单!”

“臣领旨。”

纪伦出门而去,陛下回到御座上坐下,脸色马上变得苍白,陛下咳嗽了两下,猛吸了几口气,自言自语道:“朕还没死呢,一个个就按捺不住了,朕忍了你们这些年了,当真以为朕念佛久了,不敢杀人了吗?”

纪伦出了门深吸了一口气,他明白,陛下动了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