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苏青的心思(2/2)

燕王挠挠头:“母亲这些事情还记得阿,也是儿子任性。”

宸妃拿出一块杏仁酥,放在燕王手里:“烈儿,陪母亲一起吃吧,母亲其实就爱看你们吃的香的样子,母亲就觉得心里高兴,这静庵清静,修行很好,但是母亲日日还是会思念你们,就想想过去的事情,也就不觉得苦了。”

燕王脸色有些伤心:“母亲,对不起,没能陪伴在您身边,我会跟二哥请求,日后二哥即位了,让母亲随儿子去燕州生活,儿子也可以日夜守在母亲身边。”

宸妃心里听着高兴,笑道:“傻孩子,母亲此生就只能陪着你父皇了,我爱了他一辈子,也恨了他一辈子,但是索性母亲有你们姐弟三人,足够了,此生还是不归尘世了,你和三郎都有出息,母亲心里就知足了,烈儿,你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不用为我担心,母亲知道你平安、幸福,就很满足了。”

燕王点点头:“母亲,不管发什么事情,儿子希望母亲平安,切不可生出陪父皇去另外一个世界的想法,这是儿子的请求!”

宸妃叹了一口气:“你父亲年少时对我的许诺,让母亲等了一辈子,也许只有死后的世界,才能成全我们吧,烈儿,这是母亲的心愿!”

“母亲!”

拓跋烈将头深深的扣在地上,眼泪滴落在地板上,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无法说法自己的母亲了。

“母亲,看来我只能求三哥来劝你了,儿子先走了,我过两日再来看你吧。儿行千里母担忧,母安泰儿心安,望母亲以儿子为念。”

说罢起身走除了禅房。

宸妃看着那些糕点,抬头又看了看拓跋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

......

拓跋烈出了静庵,内心无比的郁闷,他往后山密林中飞去,沿途拔出自己的佩剑,连续砍到十几棵巨木,才逐渐平静下来,他抬头看像天龙塔的方向,嘴里喃喃道:“三哥,只有你是母亲的亲生儿子,可是我也多么想我就是母亲的儿子!可是我不是,我什么都不是!”

此刻拓跋宏正站在十九层露台之上,见山下密林之中有动静传来,他拿出赤金风雷笛,吹出了一曲《梦西凉》,这首曲子,正是他当年收到自己五弟的信中梦西凉的诗句后所作,并且将乐谱当作回信给了拓跋烈。

悲壮凄凉的《梦西凉》传出去了天龙塔,声动数里,拓跋烈听见了那笛声,他飞到一棵最高大的树顶,唱起了那首梦西凉。

梦西凉,西凉风冷寒雪荡,过天山,无故交,纵有塞外江南景,亲不在,意难断,万里沙场几人还,谁人不是深闺梦中郎

唯有梦西凉

200同袍出关去,只得枯槁一人归,契奴道吾是白奴,吾道吾为鲜卑王,契奴诛尽鲜卑血,吾用契奴头做杯,今日杀来明日还,来年荒草丘莹堆,何人识得英雄冢,何人识得梦中郎

唯有梦西凉

带着哭腔的悲壮歌声和悠远的笛声相合,回荡与龙门山中,拓跋宏哭了、拓跋烈也哭了,宸妃也哭了。

小天师抬头看了看夜空,紫薇星位背后那两颗伴星突然逐渐明亮,且彼此呼应,小天师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可惜,他也是有天命的人,不过天命三层独缺身命,成不了,可惜了,不过这白狼嗜虎,是个不容易化解的局,偏偏这白狼是老虎养大的,和白虎是一个窝里长大的兄弟,这就是命啊。”

“有一种异兽名叫篪藜,母兽会将潜入猛兽巢穴,将幼兽放置在巢穴中,这篪藜就会化形为猛兽幼子形象,在成长的过程中吞噬其他的猛兽,最后再反噬其父其母,化成天下一等一的雄兽,不过这篪藜如果对抚养自己长大的父兽母兽还有一起长大的兄弟手足产生了感情而不忍下手,他就会逐渐虚弱,然后死去,无法成年,因为幼兽开始被抚养的时候,太小,他不会发觉,而接近快要成年的时候,当年放下的母兽就会回到他身边,告知他真想,他愿不愿意接受,并且如此曲做,就在于自身了。”

智信在小天师后面说道。

小天师扭头冷看智信,说道:“智信,世人皆道你入地狱是大慈悲,但是在我看来,你就是邪恶的魔鬼,你就只能在地狱待着,篪藜马上就要开始吃人了,你除了保下其中最强的那只幼虎,放任篪藜吞噬,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阿弥陀佛,张念心,看透世间生死而从来不去管的人,不只我一人,也包括你!”

小天师扭转头,将手袖往天空中一挥,嘴里念叨:“这一幕,我懒得看了,累了。”

说罢站起身来,飞向龙门山下,远远一道声音传来:“老和尚,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普渡众生,只是彼岸不是极乐,佛宗太虚伪,不如我道家干净,叨扰了,日后各走各路吧,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