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涌动(2/2)
“叶先生,这独孤文钦可是齐王舅父,陛下的姻亲,陛下为何会如此,而且现在独孤家与殿下已经定亲,此事我们应当如何!”
“元朗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阿,鲜卑勋贵以独孤文钦为首,虽然他自削兵权,又在回京后尽量避免与其他朝臣交往过密,但是你不知道北朝皇帝的心病,那就是独孤文钦影响力太大,当年北朝皇帝的玄德门之变,就是因为有了独孤文钦的反正,才让陛下绝处逢生,谋得大位,当年建议杀太子、辽王全家的人,正是独孤文钦阿!现在独孤文钦谁都不结交,既不跟齐王交心、又不跟陛下交心、更不跟其他皇子交往,如此陛下猜不透他的心思,如何能安心阿!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猜,不赌,一杀了之。”
叶落河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独孤一死,鲜卑旧臣再也翻不起浪了!”
“先生,独孤文钦难道会束手就擒吗?”
“他只能束手就擒,陛下这几日一定会安排人入京,待车驾离京后,封闭内城,一家家的去抓人,到时候一家老小落在陛下手里,你若不反抗,还只是死一人或者死几个人,你若反抗估计最少灭三族,陛下肯定还会在城外安排人手去打击他们的私兵,这样他们三路一起下,死局也,且你即使知道了,也无力抵抗,唯有一死尔。”
何元朗倒吸一口凉气:“如此绝户计,到底谁出的。”
叶落河叹息道:“没有人,这是陛下自己计谋,当真狠毒无比,看来他的日子不多了,所以才会如此着急着一网打尽。今日宣窦相、齐王、世子入宫,估计是想以齐王监国、窦相辅政的名义,保住他们的安全,确保朝野不乱,这样陛下坐镇木兰围场、窦相齐王坐镇京师,万无一失阿,待陛下回来,让位与齐王,则天下大局已定,再无变化了。”
“先生希望我做什么,吾定当竭力达成!”
叶落河捏着胡子想了想:“陛下此计成功的几率超过九成,除非独孤文钦洞悉了陛下意图,联合其他的四国公,抢先发难,尚有三成机会翻盘,但是四国公里的安国公慕容聘应该是陛下的人,不可能跟他们联合,且以我对独孤文钦的了解,即使他知道陛下的心意,应该也不会反抗。所以我也犹豫,这件事情在于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程度上,达到最佳的目的,但是不能失控。”
叶落河示意何元朗过来,然后小声跟他说明如何做,说完问何元朗:“元朗,你且按照我说的做。”
“弟子明白,这就去办。”说罢从窗户飞出。
待何元朗走了,书房被人从外推开,梅嫣然进了书房,看着叶落河说道:“夫君可是有事需要妾身办的。”
叶落河笑了笑道:“夫人适才都听到了,确实需要夫人相助,傀儡之术,为夫不精通阿,只能劳烦夫人了。”
梅嫣然笑了笑,道:“妾身没有见过那信国公,恐怕要劳烦相公画上一副画了,这次须得十成像方成。”
叶落河摇摇头,走到书案旁边,摊开画布,研磨好墨汁、染料,抻了抻腰,扭了扭脖子,无奈说道:“看来今晚上是别想睡了。”
......
发觉今夜异常之人还不止是叶落河,此刻周王府中,一个阁楼之中,申行之正在跟一个黑衣人交谈。
那黑衣人对申行之说道:“看来北朝的皇帝身体恐怕有问题了,这连夜召齐王、窦相还有世子入宫,莫不是崩了吧?”
申行之笑了笑,心想,当真是你想的单纯,但是仍然忍不住问一句:“这张公公当真是一个人出的宫?”
那人想了想说道:“张公公是一个人去宣旨的,不过后面有一个暗卫跟随保护,奇怪的是此人有杀气外露,被我感知到了。”
申行之马上想到了其中的利害,但是不露声色,对那黑衣人说:“先生,你既然在我这王府避祸,我们双方达成合作,但是希望先生还是小心为妙,这东都城中高人可不少,真要动起手来,我可保不住你。”
那人桀桀笑道:“申行之,你的手段我是知道的,真要翻天,估计人世间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吧。”
申行之怒目看过去:“玄冥,世间高人多了去了,若不懂分寸,就是自取灭亡,你想死可别拉着我。”
那黑衣人突然收了笑,冷面道:“那好,这夜游打探的事情,我也帮你办了,没什么事情,我就告辞了。”
说罢身影缓缓消失不见。
申行之闭目想了想,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头发,那根头发落入手中马上变成了一根毛,他用嘴一吹,那跟猫变成了一个只猫,申行之对那猫说:“去吧,约他明日巳时一刻云夕楼霞云阁一叙。”
那只猫,喵了一声,跳上房顶,几个翻腾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叶落河,你我都希望局势不好失控,那就看如何控制在大家都能接受的范围内吧,毕竟我们的需求几乎一致,而你们有我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