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召群臣(1/2)

长春宫

“二哥,律儿可是你亲外甥啊!你怎能支持老三带兵逼宫呢!”

“三妹,你可知我独孤家乃陛下姻亲,这三十多年来对陛下忠心耿耿,但是陛下仅仅因为担心我能力影响朝局,就要杀独孤全族,如何不让人心寒啊。”

“齐王提前就知道了陛下的举动,他也不想想,真杀尽了鲜卑世家,日后鲜卑势弱,汉臣岂会那么好控制,几十年后恐怕就是鲜卑举族而亡了。”

皇后听完被这消息惊的魂散:“不会的,陛下不会如此对我,如此对独孤一族。”

独孤文钦叹息道:“三妹,东乡侯独孤闾、费城侯宇文溪、平城侯杨轩、宾城侯、延城侯、秦城侯……忠义伯、勇成伯。他们可都是被陛下砍了脑袋的,这次木兰围场并非叛乱,而是陛下欲一网打尽,将鲜卑勋贵世家连根拔起,若不是这次萧思钰身边的叶先生相救,妹妹,恐怕你就见不到为兄了。”

皇后一时间方寸大乱:“二哥,如今老三已经带兵入宫了,他若现在就登基,谁还能阻止他,如此一来,律儿、烨哥的性命还如何能保全、还有兴儿,本宫虽恼他,但是他终归是本宫的亲儿子啊。”

独孤文钦:“三妹,宏儿入宫并不相扰,乃护送陛下回宫,陛下昏迷之前已经手书诏书给他,命他查明真相、住持大局,但是国不可无君,今齐王牵涉其中,不可再监国,所以宏儿建议由三妹垂帘听政,暂摄国事,还是希望妹妹慎重考虑,早做打算,陛下申时入宫,总需要一个妥善的处理。”

皇后想了想,又哀求道:“二哥,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老三、琮儿已经走了,兴儿是个狂躁的性子,只有老三懂事,我知道按照目前的情况,他恐怕再也无缘大位了,本宫这太后不做也罢,但是二哥你无论如何要保全他,这是我这个妹妹唯一的请求了。”

独孤文钦点头:“晋王起誓查明真相,若齐王无涉,继续尊齐王为君,而妹妹依然为太后。”

皇后起身,对内侍女官说:“给本宫更衣,信国公,你去告诉晋王,本宫稍后就到。”

独孤文钦跪下行礼:“臣,告退,谢皇后娘娘。”

皇后最后问了一句:“二哥,你告诉我,陛下当真无力回天了吗?”

独孤文钦沉重的点点头,转身而去,而皇后一滴眼泪终于低落下来。

.....

整个东都城,此刻已经是一片混乱,城内所有居民都被告知未来三日之内不能上街,全城宵禁,所有的商铺全部关闭,城门紧闭,就连城外的各个镇子都被严密监控起来,百姓们都能察觉这天要变了,何况那些勋贵世家和朝臣们。

昨日到今日,内城三十多家世家被抄家,基本都是鲜卑贵人,汉臣一个个扬眉吐气,今天当得知晋王、信国公、安国公已经入了未央宫,到各自府邸和衙门传召入宫上朝的时候,一个个都面如死灰,谁知道这次入宫是否是有去无回呢,毕竟杀回来的是晋王和信国公,这信国公可是鲜卑勋贵之首啊,但是看着手持兵刃上门来请人的三大营将士,他们一个个和颜悦色,但是显然若不动身入宫,恐怕就在此处就要动手了。

所以很快太极殿中,陆续有人被兵士带领着进入大殿,他们上殿之前路过殿前的乾坤场,那里披甲之士数万,一个一个杀气凛人,所以每个人都是胆战心惊的小心走过,入了殿,你看我,我看看你,尤其看到安国公、信国公、晋王,顿时不敢直视,大殿上没人敢议论,从来没有一个朝会开始之前如此安静,没人寒暄、没人交头接耳。

窦相站在文官首位,正怒目看着独孤文钦、慕容聘和晋王,独孤文钦、慕容聘毫不理会,反而是晋王看到窦相,走过去行礼:“拓跋宏见过窦相国。”

窦相冷哼一声:“晋王,莫指望今日可以称孤道寡,你陈兵于太极殿,日后史书必有所录。”

拓跋宏躬身道:“日后史书如何记载,听天由命,吾绝不删一字,据实记录,绝不曲笔,公道人心,自有天定。”

齐王此刻已经神魂游离,自己就如同被浪打的浮萍,一切不随自己,自己不想做太子,父皇逼着做,自己不想娶永慧,父皇逼着休妻,自己不想监国,不想拿那份继位遗照,可是父皇逼着拿,父皇要杀自己的舅父,要杀那么多鲜卑勋贵,自己想想都害怕,但是自己也不敢反抗。

“二哥,对不起,非臣弟有意冒犯,但是父皇出了意外,局势大乱,臣弟奉父皇之名,稳定朝局,查明真相,如果有得罪二哥的地方,望二哥见谅。”

拓跋宏走到齐王面前深拱一礼,然后轻声说着。

齐王苦笑:“三弟,本来就万事不由人,既然你今日已经召集群臣了,你该如何做已经与我无关了,只是希望三弟念及兄弟情谊,手下留情,让二哥以后闲散度日,研究研究学问吧。”

“二哥,你是父皇属意之人,只要二哥没有牵涉父皇之事,臣弟依然愿意奉二哥为主。”

齐王心灰意冷,连连摆手。

“哎,三弟,二哥没有此奢望,没有此奢望了......”

眼神有些落寞,但是更多是放松下来。

......

殿外,有一人缓缓进入大殿,来着正是燕王拓跋烈,此刻他面色如常,并没有感觉道惊讶和惊慌,拓跋宏转身看着从殿外缓缓进来的拓跋烈,两人目光对视一笑,拓跋宏走下丹陛,拓跋烈走到殿中,两兄弟紧紧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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