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总有人背后捅刀子(2/2)
太后:“此事只要拿到证据,本宫全力配合窦相施为,只要掌控朝局,铲除奸佞,律儿当知本宫和窦相、苏相等一干忠臣的良苦用心。”
窦相道:“娘娘,此事也是为了保护陛下,万一事情不成,陛下对此事毫不知情,娘娘就将窦某的人头送出去,信公不会赶尽杀绝的,毕竟陛下乃是他亲侄儿。另外此事周王乃是被人蒙蔽陷害,此事若了,娘娘不如放了周王,改封他地,毕竟周王乃是娘娘和先帝嫡子。”
太后:“那个逆子,我本断然不能容他,不过现在看来虽然他心中有不满,但是决计还是做不出杀父弑君的事情来的,反而晋王故作仁厚,入朝就马上放弃兵权入天龙寺出家,实则隐藏再背后,上下串联,多年谋划,居心叵测,此人太可怕了,若是由他成为了魏国君主,魏国恐怕就要毁在他手里,陛下殚精竭虑一生才创下的大好局面,不能毁于此逆子之手。窦卿家,务必拿到确实证据,本宫要一击致命。”
窦相:“娘娘放心,微臣已经细心谋划,定然万无一失。”
太后:“亲家公这个时辰入宫,恐怕尚未用膳,不如陪本宫用一点,急匆匆来,急匆匆走,反而被人怀疑。”
窦相:“太后说的对,老臣却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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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品楼的三楼冠军阁中,两位身穿常服的男子正在阁中交谈,满座的菜和酒都没有动,显然两人是在等待什么人,整个三楼全部封闭,且一品楼的门前和楼梯都安排了侍卫,虽然两人身穿常服,但是从掌柜的接待态度来看,必定是京中权贵。
卫国公宇文荣:“老哥,新君登基至今,也未召你我兄弟回朝,你我都不过五十几,尚为到古稀之年,难道就要如此虚度光阴不成,如今门前冷落鞍马稀,不招人待见了。”
随国公杨忠:“能不被罢爵,你就千恩万谢吧,这是当今天子是齐王,若真换了晋王,他能容得下咱们?不说别的,陛下生前还想让我家三丫头许配给康王,如今纯太妃决口不提此事,连太后都不说一声,我那丫头天天在家以泪洗面,抱怨我这个阿爷,我看着都心疼。”
宇文荣:“以前独孤大哥是我们四国公之首,现在他贵为首辅大臣,怪我们之前那个事情办的鲁莽,现在也不搭理我们,反倒是慕容聘这个老狐狸,一辈子装孙子,临到头头一份的拥立大功就落在他头上,如今晋王是储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顶多让今上过度个一两年,之后也就让位给他了,晋王若上位,我们两人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辛苦了一辈子、谋划了 一辈子,如何甘心阿!”
杨忠:“他这个大哥眼中怕是没有我们兄弟了,人家一开始就上的不是齐王这辆车,要不怎么说还是人家眼光毒呢,当年背叛太子投靠先帝,自己亲妹妹成了皇后,现在更是成了太后,这次不支持自己的亲外甥,转过去支持晋王,又赚的朋满钵满,不服不行阿。”
宇文荣:“当年也是他带着我们干的,我们才有这些年的风光,可是这次偏偏瞒着咱们,让我们措手不及阿,陛下突然发难,我是真吓坏了,一排二十几个人头,真害怕里面多出自己的人头来,年纪越大越怕死阿。”
杨忠:“如果不是信公有所准备,恐怕你我都难保了,这点来说大哥还是救了你我的,所以不要太悲观,也许晋王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回头等大哥回京,你我二人低个头,服个软,求上门去,大哥不会不管我们的。”
宇文荣:“今日也是奇怪了,这苏老头跟我们一直不对付,今日怎么会召集我们来喝酒,说是有事情跟我们沟通,也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
杨忠:“不管苏老头打什么主意,你我都吸取教训,若是要做冒险的事情,咱们可不折腾了,再来一次可就不是赋闲在家了,可能真是身死族灭之祸了。”
宇文荣心有戚戚然,忍不住点头,面色凝重
苏相推开门进来,进入阁内笑道:“卫公、随公,近来可安好?”
苏相没有行礼,打招呼到显得颇为自然,反而弄的杨忠和宇文荣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杨忠:“苏相,请坐吧,这酒席也就等苏相开席了,只是不知道苏相今日叫我等来,有何事吩咐?”
苏相坐下,举起一杯酒:“卫公、随公,这些日子委屈了,苏某敬二位一杯。”
说罢三人同饮,杨忠与宇文荣对了一下颜色,大概想听听苏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苏相继续开口说道:“二十九年前,我们几人都曾经追随先帝,从伐北燕开始,大大小小打了不少仗,从来都只有赢没有输过,当年绝地一击我们也是把身家性命交到先帝手里,我们也赢了,那次我和窦相、四国公、大长秋,成了这大魏国一顶一的勋贵之家,今时今日外面的人或许在骂,说苏某投靠了晋王,靠着出卖汉臣换了一个次辅的官帽,我看卫公、随公应该心里也这么想吧?”
杨忠:“苏相说笑了,我等从未如此想过,苏相乃国之干臣,离不得苏相居中运作,我和卫国公久不带兵,这朝政之事我等也不擅长,故而做个闲散国公,享受写富贵闲暇,也是陛下体恤老臣。”
苏相:“卫公随公如何想都不打紧,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要想一想的,为何木兰围场偏偏要等陛下下了杀手之后,陛下才会昏迷,为何信公死而复生、为何张禄马上控制住天龙卫、御林军、而信公马上控制住三大营,加上信公杀了纪伦,马上通知晋王和国师过来,然后就是陛下将八营兵权尽数交给晋王,并且确定周王纪伦谋逆,晋王拿到传位诏书,马上回京,策反了安国公,直入东都未央宫,两位不觉得这剧本太顺畅了嘛,顺畅的都像是事先写好的,而两位被人做了棋子,上台如小丑一般唱了一折子戏还蒙在鼓里,重要的是,人家现在可能是定鼎从龙的功臣,卫公随公带着个被人蒙蔽附逆的罪名,权柄尽丧,日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家想什么时候跟两位国公清算,就什么时候清算,你们将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引颈待戮,这些两位难道也不想一想?”
两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苏相的话如滚雷一般击打内心。
苏相见两人的神色,继续说道:“我苏某忍辱负重,可以保住汉臣的实力,不计个人荣辱,窦相罢免又如何,他乃当朝国丈,皇后的父亲,起复不过顷刻之间,两位国公可是有如此背景啊,据我了解随公的闺女虽然许了康王,但是出事之后好像康王还没有登过一次门吧,两位贤弟若日后有人清算,谁来保你们呢,毕竟那二十多个脑袋里,原本陛下就可能留着二位一份呢!”
苏相说完,两人脸色已经惨白,彼此对视一眼,心中一片赫然。
杨忠开口有些不愉快:“苏相,今日莫非是来嘲讽我等的,我们虽然目前赋闲在家,但是堂堂开国六国公之家,也不是你一届寒门可以欺负的,你到底意欲何为,直说,我等脑筋直,经不起你们这些文官的弯弯绕。”
苏相浅笑,端起酒喝了一杯,然后说道:“两位可以有人保,也有贵人愿意保两家未来的世代前程,不知两位意下如何啊,只需点头,辅政大臣之位可复,领兵之权可掌,机会只有一次,莫要自误。”
宇文荣:“苏相莫要说笑,今日我等二人无兵无权,能帮得了两位丞相什么事情,况且我们都是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人了,胆子小,那些改朝换代的事情,年轻时候做成过一次,年老的时候干砸过一次,没这胆子再来一次了。”
苏相笑道:“贵人说了,只要两位必要时带着圣旨去宣旨即可,其他的事情,你们一概不用管,只要做了此事,之前说的条件贵人允了。”
杨忠:“苏公,多谢了,今天听了苏相一番话,我和卫公回去之后马上闭府不出,不到万全之时,那怕十拿九稳,我们兄弟二人宁可不做,待真到了那时候,苏相再来找我等吧,今天这酒菜都凉了,无味的很,不陪苏相了,告辞。”
说罢杨忠起身,宇文荣本想再谈几句,见杨忠目光示意,也只好起身,跟着杨忠一并下了楼去,带着侍卫骑马而去。
苏相掀开帘子看着离去的两人,笑了,从酒桌上端起酒自饮了一杯,又夹了一筷子鸭肉,吃完之后,自言自语道:“肥而不腻,挺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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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马车中宇文荣问杨忠:“兄长,我觉的今日苏相说的有道理啊!兄长为何这么急着离开?”
杨忠道:“这天下的道理不是说的,如果听着有道理就去做了,回头死的时候就没道理了,所以急什么,不到水落石出、定出胜负的那一刻,就不要动,道理还是用眼睛看比较真切,你最近跟我一样,千万别出府门,任何人拜访都不见,避避。”
宇文荣:“好吧,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