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申行之再封官,夜会谢相(2/2)

“子时之后不能有人在街上行走,你不能在此饮酒了,如果喝醉了,我们可以安排人送你回去,马上走,否则就要被带到寻城司关几天了。”

那人掏出一个银鱼袋晃了晃,寻城的兵士十几个人马上全部跪下:“大人,打扰了,我们马上就走。”

为首的寻城校尉马上带着兵离去。

“头,这人谁啊,看着不起眼阿!”

“你看到那银鱼袋了吗?那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大人才有的东西,乃是陛下御赐之物,朝中有此物者不过百余人,都是一顶一的勋贵,惹不起阿!”

“难怪!”

.......

那喝酒的人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算什么勋贵,不过陛下给的这个东西总归有点用处的,唬人有用。”

“圣上给你这个东西可不是让你唬人的,那是让你有机会入宫面圣的。”

有一气度卓绝的老人出现在小酒馆前,老者面容清瘦,灰色衣摆飘飘,鹤颜白发,看上去约六十许,然面目看上不到五十,身穿一身道袍。

喝酒之人起身行礼:“退之见过谢相。”

那人自顾自走到对面坐下,看了看眼前的吃食:“不错,这家的卤肝是一绝,也是许久未来了。”

申退之连忙给谢相道了一杯酒:“宗主,申行之有礼了。”

谢相:“看来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申退之:“玄门王道天龙脉宗主,小妖不敢造次。”

谢相:“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奉了那位的法旨出来行走的,如今你能守得住性子,倒是出乎本座意料之外阿。”

申退之:“相爷,上古做妖王之时,荒唐之事干了不少,也没落下个好结局,如今天道开一线生机,让我等可以有机会成正果,不得不为我那十一位兄弟姐妹们谋划一下。”

谢相:“你们出山的时间应该还要再等百年才是,在世外说世外的识趣,入了凡尘就说凡尘的事情,今日我们不谈那些了,就说说凡尘的事情吧。这次的计谋是你给王敦出的吧?”

申退之:“是!”

谢相:“想要本座不管,总得说说理由吧?”

申退之:“三苗九黎信的是巫神殿,王敦不过是表面的人罢了,故而扫灭王敦,朝廷也没办法收了西南人心,最好的办法是以佛法教化苗人,日后自然归化,故而申某才委身王敦帐下,不过便于行事罢了。”

谢相:“好,本座知道了,喝酒吧。”

两人喝完六壶酒,各自离去。

第二天陛下下旨,改了留申行之在京城中的旨意,赏赐了金银,让他返回越州,申行之谢恩之后,片刻不停留,即刻出发南返,难得这些年跟他鬼混的酒肉朋友们,都出城三里相送,依依不舍,看着表面居然还有些感人,外人都道是兄弟情深,只有申退之觉得荒诞。

费宛:“退之兄,你这一走,哥哥心里空落落的,没有你在,喝酒都无味!”

“诸位兄长,国公催促,故而不敢耽搁,下次国公若再我回京报信,一定在与诸位兄长痛饮。”

“建都二月春风凉、绿条微卷怯微风、芙蓉账中进君酒,此去经年何年归。”

礼部尚书文延博念了一首酸诗。

“退之兄,一路顺风。”

申退之颔首行礼,上车而去。

钟郁阁中,谢相从尚书省拿了奏疏过来给陛下批阅

“那申行之的法子倒是对的,否则灭了王敦,西南也是一片糜烂,朕再等两年吧。”

“陛下春秋鼎盛,等一等也无妨的。”

“等归等,不能干等,朝中那些人,朕之前纵容太久了,该清一清了!把眼前扫干净一些,免得污了朕的含元殿。”

“陛下圣明。”

不久文延博、顾汾被革职流放,朝中大小官员免职二十余人,大司马费宛以贪腐、淫奢、渎职、不臣等罪名被杀,头颅送往越州,八大世家的费家,举族被抄家流放,费家除名。一时间,朝堂之上王敦一党再也无人敢出头为王家说话,王家所有在朝之人清扫一空,太子勒令在东宫读书,不再上朝,陛下诏书召雍王回国,派遣使臣去魏国迎接,朝中盛传,陛下打算废太子,立雍王为储君。

而那个大红门楼,则一夜之间人去楼空,贴上了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