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116 死局（2/2）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抬起，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确认什么，但在半空中又顿住了。

“你身上的味道，”他盯着她的眼睛，不容她回避，“还有你的脸色。”

林若常垂下眼睫，避开他那过于锐利的视线。

“大概是巡视时不小心在哪里沾到了旧颜料，脸色……是我昨晚没睡好。”

汤姆沉默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就这么看着你继续编。

房间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山雨欲来的平静：

“林，别骗我。”

“也别……再做任何会让你变成这样的‘小事’。”

他没有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眼神明确地告诉她，他知道了，至少知道了一部分——她受伤了，很严重，而且她在隐瞒。

林若常看着他那副紧绷的、混合着担忧、愤怒和无力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

养一只太聪明的比格，有时候也挺麻烦的。

她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而汤姆，则将这笔账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或许不清楚敌人是谁，但他知道，有人或有什么东西，伤害了他视若珍宝的存在。

比格大王暗暗磨牙，思量着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把自己可怜的监护人逼成了这般惨样。

林若常强大无比，他不担心她遭受他人威胁；排除诅咒和黑魔法，林若常比任何人都了解用来对付他们的反击类的咒语……

那能做到无声无息伤害到她的原因只有一个了，那个害林若常离开自己和原本世界的那个“家伙”。

虽然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神秘力量，但这笔债，总有一天，他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于是房间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僵持。

汤姆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她苍白的脸，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林若常被他盯得后背发毛，深知这家伙的固执程度，再被他这么审视下去，难保不会露出更多马脚。

她忽然掩唇，侧过头，压抑地低咳了两声，肩膀随着咳嗽轻轻颤动，眉心微蹙，仿佛在强忍着极大的不适。

再抬眼时，眼尾甚至逼真地泛起了些许生理性的红晕，衬得那张脸愈发脆弱。

“我有点累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和倦意，目光飘向一边，“可以帮我拿一条毯子吗吗？”

这一招效果立竿见影。

汤姆眼底的审视和狐疑瞬间被更直接的关切取代。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大步走向衣柜，甚至忘了可以用一个无声无杖咒解决问题，而是有些急躁地抓起一条做工精良的毯子打算回过身来小心翼翼地帮林若常盖上。

趁着这个背对她的空隙，林若常悄悄松了口气，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那份虚弱感更深地掩藏起来。

当汤姆转过身递来毯子时，看到的是她重新闭目养神、仿佛只是寻常疲惫的模样。只是眉头微微皱着，泄露了她的内心并非完全平静。

汤姆沉默地看了她片刻，最终没有再追问。他走到沙发旁，帮她把毯子仔细掖好。

“休息。”

他言简意赅地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随即在旁边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摆明了要亲自看守的架势。

林若常松了口气，这一关暂时是过去了。

她闭着眼，感受着毛毯带来的温暖和平静，以及身边那个存在感极强的某人，心中五味杂陈。

还好刚才自己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不然她保不准某只比格会突然爆冲开始胡乱咬人。

总之，好事就是，自己还活着，这真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