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137 我的过去(2/2)
曾经我喜欢把脑子里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那些没由来的故事片段写下来。
在纸上,我可以是无所不能的天才、拯救世界的英雄……我可以是任何一个满足人们对主角定位的人物。
那时候,笔尖沙沙作响,故事在笔下生长,是我世界里最动听的声音。
直到后来,我看到了更多人的“光”。
网络上,同龄人笔下是恢弘的世界观、精妙绝伦的构思、引人入胜的情节。
而我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小故事,在对比下显得那么幼稚、苍白、一文不值。
像一颗自以为闪亮的玻璃珠,被扔进了真正的珍珠堆里,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
我试图继续写,但要么太轻浮,要么词不达意。
我试图放下笔,但我除此之外一无是处,连笔下的文字都在向着我哭泣。
我彷徨过,也迟疑过。你说我有什么巨大的、活不下去的创伤吗?好像也没有。
没有家暴,没有贫困,父母虽然忙碌,但也未曾短我吃穿和关怀。
但就是那些细小的、日常的创口,一次次地,无声无息地割裂着我。就像鞋里的小石子,不痛,但它一直在那里,一直磨脚。
是母亲看到我成绩单时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是父亲偶尔问起“将来想做什么”时,我回答“写故事”后,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类似于“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切实际”的无奈。
是周围人谈论起“谁家孩子又拿了什么奖”时,我那种格格不入的沉默。
是我自己内心深处,那个不断回响的声音。
“别再做白日梦了。”
我大概明白了,成长本身就是把自己的皮剥开,让新的血肉撕开过去的自己,钻出来。
撕裂是如此痛苦,鲜血淋漓。
我感觉自己就像那艘“忒修斯之船”,被一点点拆解、替换、重构。
今天的我还是昨天的我吗?
那个曾经坚信自己笔下能生出花的女孩还在吗?
我一次次在深夜无人时叩问自己的心,也叩问那看似无情的命运:
我们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按部就班地读书、考个不上不下的大学、找一份勉强糊口的工作、然后重复父辈的生活,直到湮没于众生吗?
我不甘心。
好痛苦像钝刀子割肉,不致命,绵长而折磨。
好痛,但我还不够痛苦,没资格说,我也没有文笔,写不出来。
但很奇怪,越是痛苦,我骨子里那点可笑的叛逆就越是冒头。
我原本是想把那最后一点个性都丢掉的,但心里那双大手高高举起又颤抖着放下。
相比于舔舐永远长不和的伤口,我更想去看看远山的褶皱。
我也想做一棵树,那样就能被允许缓慢生长。
不切实际?我偏要这么做!
天真愚蠢?我本身就这样!
一条路走到黑是犯傻?
我他妈拼了命的往前走,偏要看看这世界到底多残忍。
我平庸无能,但是!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否定我!
我写仅仅是因为我喜欢,我要向世界宣告我的存在。
如果你想笑我,那就笑吧,这是你的自由。
但我会逃走,顺着我的方向一条路狂奔,如果没路了就自己炸掉拦路的墙。我当然会死,但请让和我一样彷徨的人多走一会吧,我的灵魂会陪着你们。
所以,汤姆,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最真实、最原本的我。
一个在平凡中挣扎,在自我怀疑中前行,有点蠢,有点倔,永远学不会“聪明”地放弃,一个普通人,林若常。
如果我真的能像普通人那样认命就好了……
然后某一天,教室外的太阳晒得人好暖和,语文老师在台上讲《孤桐》,老师讲到“明时思解蕴”一句时忽然停下,发出了一声长叹。
我厌厌地坐在教室最里边,盯着太阳从窗子照进来的方向出神,当时只觉得那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就在我几乎以为我一辈子也就这样度过的时候,我穿越了。
我一眨眼就摔在了地上,身上还套着麻袋校服。
一个系统说ta会负责把我送回家,但是因为要等到故事线结束,所以ta就给我套了“永生的诅咒”还给我了魔法能力让我不至于死在这个世界。
说实话,我那个瞬间是近乎狂喜的,我终于有了和身边人与众不同的地方了,我有了一段可以吹嘘的穿越经历,我拥有了魔法!
但现实依旧是不如意的,就算有足够的机遇也无法改变我就是个普通人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