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 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2/2）

她转头看向林若常，眼神突然变得很软，软得让人心头发酸。

“老林啊老林，”她歪着头，像在打量什么稀世珍宝，“你不是自诩活了上千年吗？怎么还单纯得像个真正的大学生？”

指尖的叶片无声飘落，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轻得快要揉进蓉蓉夜色里：

“你口中的那个系统‘报喜鸟’……”

窗外的路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在她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是不是就是我的未来？”

林若常：？！！！

她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缩。

“我不知道。”

林若常下意识反驳，大脑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运转，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猜到？！

林若常不敢想。报喜鸟知道了会如何应对？她才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却要收到自己的死亡通知单，届时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报喜鸟显然不信林若常的话，她歪了歪头，脸上依旧挂笑，继续追问：“让故事里的角色出现在现实世界，哇哦，真是件冒犯的事。”

她语气戏谑，像是头疼似的手指装模作样地揉了揉太阳穴，装出一副苦恼的模样。

“真是莽撞，像是我能干出来的事情。我猜猜她有什么下场？死了？还是受了重罚？现实肯定不会像小说那样奇幻，反正没有什么好下场吧。”

林若常张了张嘴想要掩饰，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总是带着点倦意却又清明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措手不及的愕然，以及一种被完全看穿后的无所适从。

一个两个，怎么都聪明到如此地步？汤姆是如此，眼前的报喜鸟也是如此。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那封信是只有她和汤姆知道的秘密……却没想到，报喜鸟仅仅凭借着她几句未尽的话语、几个细微的反应，就精准地触摸到了真相的核心。

而就在林若常这短暂的、无法掩饰的愣神中，报喜鸟静静地注视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从最初的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那一闪而过的“被看穿”的慌乱……

足够了。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报喜鸟眼底最后那一丝试探和不确定，如同退潮般悄然散去。

她没有等到林若常的回答，也不需要那个回答了。林若常的反应，已经是最直白不过的答案。

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嘲讽的弧度，也不是悲伤的垂落，而是一种……了然的、甚至带着点释然的微微上扬。

然后，她冲着还在愣神中的林若常，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不同于她平日里那种标准化的、仿佛戴着面具的灿烂笑，也不同于刚才那带着冰冷审视的戏谑。

这个笑容很浅，很轻，嘴角弯起的弧度不大，甚至有些微弱。

但那双总是闪烁着夸张情绪或刻意放空的眼睛里，此刻却沉淀下了一点极其微末的、却真实无比的暖意与平静。

那是一个褪去了所有表演痕迹的、还算真诚的笑。

仿佛在说：“果然如此啊。”又仿佛在说：“我知道了，没关系。”

她没有追问细节，没有哭诉命运，甚至没有再流露出任何一丝负面情绪。

她只是用这样一个安静而通透的笑容，接受了这个关于自身未来的、残酷的预言。

“没关系，我果然会这么选。毕竟你是这样好的一个人……”

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