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你想选择怎样的未来（2/2）

他重复道，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满溢出来。

前永生者、活了上千年的巫师、时空者……最终的归宿是街角的一家花店？

“对，花店。”林若常却肯定地点头，眼神里的光芒更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场景。

“不用很大，但阳光要好。每天清晨，带着露水的新鲜花卉会送到门口，我要一一把它们整理好，修剪枝叶，换上干净的水。空气里会混合着玫瑰、百合、洋桔梗……各种香气。”

她描述着，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轻盈的暖意。

“会很辛苦。搬运重物、打理娇嫩的花卉、核算成本、应对形形色色的顾客……”汤姆忍不住打断，眉头习惯性地蹙起，开始理性分析。

“纯粹的体力劳动和繁琐的经营，回报率可能很低。”他无法理解这种投入产出比明显不高的选择。

“身体上的辛苦，睡一觉就能恢复。”

林若常坦然回应，她的目光越过汤姆，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充满花香的未来。

“但心是自由的。那里没有沉重的过往，只有花开花落，和需要一点美好点缀的寻常日子。我可以根据心情搭配花束，可以为某个故事包一束特别的花，也可以只是安静地坐在店里，看一本书，或者单纯地发呆。”

她重新看向汤姆，眼神清澈而笃定：“那是我为自己选择的，辛劳但平静、能握在手里的生活。是我真正向往的。”

汤姆沉默了。他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在漫长岁月里被磨砺殆尽后，重新燃起的、属于她自己的火苗。

他无法共情这种“小确幸”，在他的人生信条里，力量、掌控、立于万人之上才是终极意义。

但他无法否认她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满足和坚定。

他想起她面对永生时的麻木，想起她作为调和者时的疲惫，想起她放手离去时的淡然。

或许，这种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花店梦想”，对于她这颗承载了太多重量的灵魂来说，正是最熨帖的安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他可以轻易地给她一家、十家、甚至一条街的花店，让她无需沾染任何尘世的繁琐。但他最终没有说出口。

林若常想要的，并非他人的赠予的，而是她自己亲手搭建的、哪怕只是方寸之间的“王国”。

她只是想要一个真正意义上，她自己选择的，真正独属于她的美梦。

这种认知让他心底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涩意，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用嘲讽或强势来掩盖这种不适。

他只是沉默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拿起那块她还没动过的黄油果仁面包，递到她手里。

“冷了就不好吃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然后他重新坐回沙发，拿起之前搁在旁边的平板电脑，视线落在屏幕上，似乎开始处理邮件，只留下一句：

“既然选好了，就去做。”

他没有评价，没有质疑，更没有反对。

“需要帮忙的话，记得随时叫我。”

林若常低头看着手里散发着黄油香气、依旧温热的面包，又抬眼看了看汤姆。

她咬了一口面包，酥脆香甜在口中蔓延。

嗯，确实和当年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若常笑了笑，她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