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过了山海关就到家了（2/2）

“哎，好，好！若常经常和家里念叨你呢，说你在学校挺照顾她。”

林母立刻笑着回应，眼神在汤姆和女儿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个来回，那目光里的探究和某种了然的“笑意”，连千年老妖怪都能一眼看穿。

林父也笑着拍了拍汤姆的肩膀：“小伙子挺精神！走，车就在外面，家里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回程的车上，林母的热情更是毫不掩饰。嘘寒问暖是基础操作，重点在于话题总是不经意地飘向“小汤姆家里是做什么的啊？”、“以后打算留在哪儿发展？”、“你们年轻人平时都一起玩什么？”。

林若常几次试图把话题拉回学校生活和花店，都被母亲巧妙地、或直接地绕了回去。

汤姆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用提前准备好的、模糊但合理的说辞应对着，心里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他，汤姆·里德尔，魔法部部长，此刻正在一辆行驶在龙国东北小城的汽车里，被两位普通麻瓜长辈当作女儿的“潜在交往对象”进行着温和的“审查”。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若常，她正无奈地朝他眼神求助。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

两个心理年龄加起来超过四位数的“老家伙”，此刻竟被这种最朴素的人际“误解”弄得有些无所适从。

汤姆：他们误会不浅呢，监护人，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林若常：少说两句吧，和他们解释不清楚，你知道那是你爷爷奶奶就得了。

汤姆：（不赞成的目光）

然而，这种“误解”带来的并非全是尴尬。

接下来的几天，汤姆切身体会到了一种他生命中极度匮乏的东西——来自长辈的、纯粹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关爱。

林父会兴致勃勃地拉着他看自己收藏的老物件，给他讲东北老工业基地过去的故事，尽管汤姆对那些机械原理一知半解，但老人眼里闪烁的光亮和那份分享的热情，让他无法拒绝。

林母则变着法子做好吃的，生怕他“客气吃不饱”，饺子、炖菜、锅包肉……餐餐不重样。还会在他坐在客厅看书时，悄悄给他手边放上一杯热乎乎的、加了冰糖的红茶，嘴里念叨着：“你们读书人费脑子，多喝点热水。”

甚至还有闻讯而来的七大姑八大姨，带着各种年货上门，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塞给他一把瓜子或一块糖果，眼神里是纯粹的好奇与善意。

这些关爱，不掺杂对他力量的忌惮，不包含对他身份的算计，只是因为他现在是“林若常带回来的同学”，是“需要照顾的晚辈”。

汤姆起初是僵硬而戒备的，但在这密集的、温暖的“攻势”下，他那颗冰冷了太久的心，似乎也被这屋里的暖气和人情味熏得微微发烫。

他发现自己竟然……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除夕夜，窗外鞭炮声声，屋内暖气氤氲，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林父举杯，说着吉祥话，林母不停地给汤姆和林若常夹菜。

电视里放着喧嚣的春晚，虽然汤姆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笑点，但看着林若常和她父母被某个小品逗得前仰后合，看着眼前这喧闹、鲜活、充满生命力的场景，他安静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

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入胃里，继而蔓延到四肢百骸。

许是白酒过于辛辣，汤姆被呛到咳嗽了两声。

林若常悄悄在桌下悄悄戳了戳他，低声问：“还习惯吗？”

汤姆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又抬眼看了看她被暖气熏得微红的脸颊，以及她眼中那了然的、带着笑意的光芒，沉默片刻，终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嗯。”

这个冬天，在一场美丽的“误解”中，汤姆·里德尔或许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触摸到了“家”的轮廓。而这轮廓，远比任何魔法塑造的宫殿，都更令人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