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幕 这是哪儿?(2/2)
“在你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纠结于纯血统那点可怜优越感的时候,我正在推动巫师与麻瓜社会的对话。换而言之,整个世界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再看看你,另一个‘我’。你得到了什么?”
“一堆破碎的灵魂,一副丑陋的躯壳,一群因为恐惧而非忠诚追随的仆人,还有一个……被一个婴儿挫败了两次、最终连尸体都没能留下的‘传奇’结局。”
“而我,”他靠回椅背,姿态慵懒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我拥有完整的灵魂,健康的身体,受人尊敬的地位,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极其短暂地飘向了前排那位白发女士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近乎温柔的微光,随即又恢复了嘲讽:
“我拥有一个家。一个会在我试图走歪路时纠正我,在我犯错时关心我的……监护人。”
“你懂什么是家吗?‘碎片’先生?你只懂得制造恐惧,把自己变成最孤独的怪物,你的手段真是天真又愚昧。”
这一连串的话语,像一连串精准无比的爆破咒,狠狠砸在伏地魔那早已扭曲的心灵上。他气得浑身发抖,尽管没有魔杖,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纯粹的怒火而微微扭曲。
“闭嘴!你这个懦夫!叛徒!你背叛了纯血的荣耀,背叛了力量的真谛!你甘愿听一个……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的话?!”伏地魔嘶吼着,试图用他惯常的、关于血统和力量的论调反击。
“荣耀?真谛?”汤姆嗤之以鼻,“你的荣耀就是像条蛇一样蜷缩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啃老鼠?你的力量真谛就是把自己切成片,然后被一个十七岁的男孩用他母亲的爱的魔法反杀?”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怜悯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够了!”伏地魔咆哮,如果不是规则限制,他恐怕已经扑上去了,“我不需要听这些软弱无用的废话!我追求的是永恒!是至高无上!”
“永恒?”西装汤姆终于露出了一个近乎怜悯的、残酷的笑容,“看看你现在,‘永恒’的伏地魔大人。你连一个完整的‘现在’都快要没有了。”
“而我,我活着的每一刻,都真切地拥有着‘现在’——我亲手选择的事业,我珍视的人,甚至……”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是在炫耀最珍贵的战利品:
“我还能收到她亲手织的、图案丑得很有个性的毛衣,在春节时被她的父母当作‘有出息的好孩子’塞红包,每年她还会陪我过生日……这些,你的‘永恒’里,有吗?”
伏地魔彻底噎住了,他那张蛇脸上呈现出一种近乎空白的暴怒。
他不懂爱,更不需要爱。
整个影院鸦雀无声。哈利、罗恩、赫敏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汤姆·里德尔”的唇枪舌剑,感觉比看了一百场魁地奇决赛还刺激。
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兴味盎然的光,身边斯内普的嘴角也可疑地抽动了一下。
而坐在两个汤姆中间白发苍苍的林若常,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她那平静的侧脸上,似乎有一抹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悄然掠过。
看来比格护食和炫耀的本性一点没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