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幕 爱、死亡与文学（2/2）

林若常给出了那个着名的回答：“文学本身没有意义……但是，当某一首诗、某一个故事……开始对你产生影响……它对‘你’而言，意义就诞生了。”

“说得太好了！”洛夫古德先生突然出声，他银白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就像骚扰虻的共舞，只有特定的眼睛才能看到其美妙的图案！”

许多人虽然没完全理解洛夫古德先生的比喻，但林若常的话却让不少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所以，她教他文学，不是让他成为诗人，”亚瑟·韦斯莱若有所思，“而是让他理解人类情感的载体和文明的脉络？”

“没错，”邓布利多轻声说，“林女士这样做是在拓宽他的世界，让他看到除了魔法力量之外，一个更广阔、更复杂、由无数人类心灵和故事构成的世界。这是对他狭隘野心的最根本的瓦解和重建。”

最后，是那个震撼的转折。

小汤姆追问长生，林若常用一种平淡到冷酷的语气说：“比如我的长生。”

影院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她承认了！她真的长生不老！”罗恩眼睛瞪得溜圆。

“而她称之为‘代价’……”哈利喃喃道，他想起了林若常提起永生时那厌倦的眼神。

屏幕上，小汤姆眼中的渴望几乎要燃烧起来，但林若常立刻用冰冷的墙壁将他的好奇隔绝，称之为“不可复制的反例”，并严厉地告诫他放弃对“幻梦”的追求。

然后，她布置了那个古怪的作业：每天抄写一段认为“最无意义”的句子，并写下理由。

“这是什么意思？”纳威困惑地问。

“在强迫他去‘阅读’，去‘思考’，哪怕他一开始认为那些东西毫无价值。”

赫敏分析道，眼中闪着光。

“她在让他接触那些他原本不屑一顾的、属于‘普通人’的情感和思想。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改造！”

西装汤姆看着屏幕上那个抱着厚厚一摞书、心情复杂地离开书房的小男孩，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些“无意义”的句子，那些被他起初嗤之以鼻的故事，后来确实在无数个夜晚，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渗入了他的思维，修正了他对世界的某些极端看法。

伏地魔则死死盯着屏幕上林若常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他心中翻涌着剧烈的情绪：愤怒、不解、一丝被否定的刺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拒绝承认的、对于那个“不可复制”的永生真相的隐秘好奇。

为什么她能有？代价是什么？她凭什么断言那是徒劳的？

片段结束，灯光暂时重新亮起一些，但影院里的气氛却更加凝重。

所有人都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汤姆·里德尔，在他性格形成的最关键时期，被强行按着头，不是学习黑魔法，而是学习物理、安全规范、道德伦理，以及……思考爱与死亡、文学与意义。

这种教育，残酷、直白、不近人情，却又蕴含着一种奇特的、试图拯救灵魂的深意。

哈利看着前排林若常的白发，忽然觉得，那或许不仅仅是岁月的痕迹，更是无数次试图扭转命运、承受孤独与漫长时光所留下的印记。

伏地魔，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嘶声说出一句：“无用的挣扎……虚伪的慈悲。”

汤姆闻言，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

“比起在无止境的疯狂和恐惧中追逐一个破碎的幻影，我宁愿要这种‘虚伪的慈悲’。至少，它让我拥有了选择‘如何活着’的自由，而不是像你一样，只剩下‘如何不死’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