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幕 冰冷的另一面（1/2）

假期伊始的宁静被林若常那句“我突然发现，人与人之间确实隔着天堑”打破。

影院里轻松的气氛微微凝滞。

“她……感觉到了。”赫敏低声说，“那种天赋上的鸿沟。”

“就像我看着哈利在魁地奇球场上……”罗恩嘟囔道，但后半句被哈利一个肘击打断了。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远超众人的预料。

林若常精准地剖析了小汤姆的伪装，点出他“太‘努力’”的破绽，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一个真正乖巧谦逊的普通小孩子……眼神里最先流露的，应该是纯粹的、抑制不住的欣喜，甚至是一点点想要被夸奖的渴望。而不是……像你这样。”

这番话让影院里许多成年巫师，尤其是那些经验丰富的教育者，都感到了寒意。

“她一直都知道。”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严肃，“从最开始就知道他在演戏。所以他之前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

“而且她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弗立维教授尖声说道，“连眼神里那点细微的差别都能捕捉到。”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意识到，林若常对汤姆的了解，远不止于表面。这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洞察力。

只是，先前半夜偷吃时候的拌嘴，后街散步时的别扭关心，生日时的喜悦，过年时的祝福与心愿……那些生活中不经意流露出的点滴都是装的吗？

还是说爱是真的，但利用也是真的。

更令人震撼的是林若常接下来的态度。她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理解。

“你是个天才，汤姆。所以你有能力把伪装贯彻到底而不被拆穿。”

“但在我面前，没必要。”

“只有庸人才需要那些伪装，我希望你的野心可以更加直白一些。”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影院中炸响。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汤姆，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林女士……她这是在鼓励他？”罗恩难以置信地小声说，“鼓励他……不要装好孩子，把野心露出来？”

“不是鼓励，”哈利脸色发白，他想起德思礼一家，想起那些被迫隐藏的魔法，“是……揭穿，然后……引导？用一种我们完全没想过的方式。”

赫敏紧紧攥着扶手，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这么用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拆穿他了？！”

小天狼星表情复杂：“这可比揍他一顿狠多了。直接撕开所有伪装，告诉他‘我知道你是什么，别演了’。”

就好像你自以为恶作剧瞒过了老师，可到最后才发现人家全都知道，不光知道，简直是不把你看在眼里。

伏地魔猩红的蛇瞳死死盯着屏幕。他看到年幼的自己被如此彻底地看穿，那层精心构筑的、用于自我保护和获取利益的面具被轻描淡写地撕下，一种被侵犯、被剖析的暴怒几乎要冲破胸膛。

但更深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

因为林若常接下来的话，指向了连当时的他都未必完全清晰意识到的内心恐惧。

“你渴望力量，渴望被铭记，恐惧平庸，恐惧被遗忘，恐惧像你父亲那样……被轻易抛弃。”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要害。影院里一片寂静，许多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接着，是那场关于“力量”本质的辩论。林若常用平淡却极具说服力的语言，对比了杀戮咒与治愈魔药、增产魔法、智慧话语的“力量”。

“力量有很多种形式……哪一种力量，更‘强大’？更值得被‘铭记’？”

这番话让邓布利多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他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听到了某种共鸣。

金斯莱·沙克尔缓缓点头：“这是一种……更宏大、也更长远的视角。将个人野心与更广泛的‘影响’和‘改变’联系起来。”

而当林若常说“伪装、恐吓、分裂灵魂……这些手段太拙劣了，配不上你的天赋”时，伏地魔猛地握紧了座椅扶手，尽管没有魔力，但那力道仿佛要捏碎什么。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否定的羞辱。

他毕生追求、引以为傲的力量道路，在那个女人口中，成了“拙劣”、“低效”、“后患无穷的小把戏”？！

汤姆则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平复心绪。这段记忆显然对他而言也是冲击巨大的。

林若常最后抛出的“邀请”和描绘的“更广阔的征途”，把整合世界规则、解决棘手问题、留下真正的印记。这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