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幕 关于读者与故事的悖论(2/2)
“我所知道的‘未来’,就像一张陈旧的地图……真正走路的人,是你们自己。”
“我这个不守规矩的‘读者’,有一天不小心摔进了书里,想试着……擦掉一些我不喜欢的悲剧。”
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看着汤姆,承认自己的“任性”。
“所以,你懂的。”她耸耸肩,示意自己失去的魔力。
影院里的争吵声渐渐低了下去。这些话,朴实,却有力。
卢娜·洛夫古德空灵的声音在一片低语中显得格外清晰,“重要的不是故事从哪里开始,而是故事现在如何被书写。而她,选择了成为故事的一部分,甚至不惜磨损自己。”
邓布利多一直没有加入争吵,他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深邃地望着银幕上那个坦然自嘲的永生者。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我们每个人,或许都生活在某个更大的叙事里而不自知。但‘知道’与否,并不能定义存在的真实,也不能衡量情感的真挚。”
“对此,林女士给出了她的答案——她跳进了故事,弄脏了手,伤了身,白了头。她用行动,而非认知,重新定义了她与这个世界的关系。她在乎,所以她介入,所以她承受。”
“都是对的,但不全是。”坐在前排的林若常忽然开口,“私心固然是有的,但至少请不要把我的好心和恶趣味混为一谈,就像爱恨两种情绪本身并不冲突。”
这番话让许多人陷入了沉思。
接着,他们看到汤姆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在我的‘故事’里,原本的结局是什么?”
林若常的回答是:“那不重要了,汤姆。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你的故事,就已经被你自己改写了。”
然后,她试图用散步的建议转移话题。
银幕上气氛骤然一变,林若常用中文调侃“赏味期的小比”,却被汤姆用流利的中文当场拆穿,甚至反将她一军。
看到林若常僵住、干笑、吃瘪的样子,再看到汤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和最后那句“晚上我会把论文带到塔楼来写”的别扭邀请……
影院里紧绷、震惊、争论的气氛,突然被一种哭笑不得的轻松感冲淡了不少。
“他……他中文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罗恩傻眼。
“还反击了!”乔治·韦斯莱乐了,“‘难道你更喜欢我小孩子的时候?’ 绝杀!”
“林女士吃瘪的样子……百年难得一见。”弗雷德窃笑。
西里斯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小子……行啊。”
看着银幕上两人之间那种熟悉的、带着调侃和默契的互动,人们心中最后的疑虑似乎也消散了。
无论林若常来自哪里,两人之间此刻流动的情感,是真实的。汤姆的成长,他学会的语言,他别扭的关心,都是真实的。
“看,”赫敏轻声对还在纠结的罗恩说,“汤姆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他接受了她的解释,甚至用这种方式……‘欺负’回去了。他们之间,没变。”
银幕暗下,最后是林若常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汤姆离开,决定再去拿块蛋糕安慰自己的画面。
灯光亮起。影院里的气氛复杂难言,震惊、困惑、争论尚未完全平息,但又混合了一丝被最后温馨互动抚慰后的缓和。
麦格教授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释然,“看来林女士真的是一位来自世界之外的守望者。这解释了许多事情。”
“也带来了更多问题。”斯内普教授低沉地说,但语气已不如之前尖锐。
“但至少,”金斯莱总结道,“我们知道她为何而战,为何而伤。不是为了预知的剧情,而是为了她所见所感的、真实发生的苦难与不公。这一点,毋庸置疑。”
众人沉默着,消化着这个颠覆性的信息。
“读者”已入局,“故事”正在被重新书写。而所有的角色,都必须面对这个新的现实。
观影继续,前路未知,但真实的情感,仍在每个瞬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