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幕 汤姆叔叔（2/2）

西弗勒斯·斯内普本人在看到幼年的自己和莉莉出现在那个诡异又温馨的场景中时，全身都僵硬了。

尤其是看到莉莉笑得那么开心，而那个“自己”竟然也在场，还被包含在那个古怪的“喷火龙联盟”里……他黑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

当林若常用平淡语气说出“他的原生家庭也出了点问题……我有必要维护孩子们的身心健康”时，他猛地闭上了眼睛，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那段不堪的童年，那个充满争吵和压抑的家……

一切痛苦的根源，此刻竟然以这种方式，在另一个时空被轻轻揭开，并被一个看似不着调、实则目光如炬的永生者轻易看穿并试图修补。

这种被遥远时空的陌生人“看见”并“干预”的感觉，让他感到极度不适，却又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滋生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羡慕那个平行世界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能在那个年纪，遇到那样一个温和的长辈。

阿不思·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明亮而奇异的光芒。他看得比大多数人更深。

他看到了汤姆·里德尔身上那种“归家”的柔软和无奈妥协，看到了林若常用“喷火龙游戏”和“基本逻辑”构建出的奇特教育（或者说驯化？）方式，更看到了她谈及永恒疲惫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重量。

林若常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温柔和不容置疑的“逻辑”，为汤姆·里德尔这只渴望力量、充满不安的“比格犬”，划下了一条清晰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边界，家的边界。

而汤姆，显然已经开始认同并守护这个边界了。

“爱是最强大的魔法……”邓布利多喃喃自语。

这一次，他在这句话里看到了另一种更具体、更“接地气”的诠释：可能是热牛奶、刚烤好的饼干、一个可笑的称呼，以及陪你玩一场幼稚游戏的耐心。

盖勒特·格林德沃哼笑一声，打破了前排短暂的安静。

他侧头看向平行世界的汤姆，语气带着某种玩味和居高临下的审视：“‘汤姆叔叔’？有趣的称号。看来你的这位‘监护人’，很擅长用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来消磨雄心壮志，让你安于扮演这种……家庭角色。”

他的目光锐利，试图用这些激将法从对方脸上找到不甘或伪装的痕迹。

汤姆·里德尔转过头，他脸上并没有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是一种经过时间沉淀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回味般的无奈。

他迎上格林德沃的目光，语气平淡却有力：

“微不足道？格林德沃先生，或许对你而言，稳定的归属感、无需伪装的松弛，以及有人在你厌倦永恒时递上一块不是鼻屎味的蛋糕……这些是微不足道的消磨。”

他顿了顿，黑眸深处掠过银幕上林若常蜷在毛毯里的影像。

“但对某些人来说，那是比最古老的黑魔法契约更牢固的羁绊，是比权势和恐惧更能定义‘存在’意义的东西。雄心壮志未必需要建立在孤独和毁灭之上。至少……”

他微微向后靠了靠，姿态是从容的。

“我现在坐在这里，是以‘汤姆·里德尔’的身份，而非任何令人恐惧的名号。并且，我拥有一个可以回去的、不会因为我的归来而惊讶于我还‘活着’的地方。”

这番话更像是一种平静的宣言。

他承认了林若常的影响，承认了那种“家”的羁绊，并且……似乎以此为傲，或者至少，坦然接受。

格林德沃的金色异瞳微微眯起，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汤姆一眼，又瞥向似乎已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林若常，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这个平行世界，确实比之前看到的更有趣。

麦格教授紧紧攥着手帕，看着银幕上最后汤姆和林若常对话时，后者流露出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忍不住低语：“哦，真是辛苦林女士了，她看起来累极了。”

作为同样将一生奉献给霍格沃茨和学生的人，她或许能稍微理解一点那种重复守望的沉重，但乘以千年的尺度，那重量是她无法想象的。

海格用他的大手抹了抹湿润的眼睛：“林女士真是个好人！她照顾小孩，还烤饼干……汤姆也是，他变好了，是不是？他给莉莉饼干！”

观影空间里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大家都在消化这巨大反差带来的冲击，讨论着“汤姆叔叔”的称号，讨论着林若常神奇的教育方式，讨论着那个温馨又古怪的“喷火龙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