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29 一场关于离别的教育（2/2）

“拿着，”林若常把信塞进他手里，“这里面有我离开后你需要知道的一切：霍格沃茨厨房的位置和城堡的各处暗道、我书房里哪些书你现在可以看、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去找谁，我列举了几个选项，包括你不太喜欢的邓布利多，但他是可靠的……”

“还有，我每年生日会寄给你的礼物清单，免得你到时候以为我忘了。”

她的语气实在太过平常，就像在交代一次普通的出差注意事项，反而让汤姆积蓄起来的怒火和恐慌无处发泄。

“汤姆，”林若常的神色认真起来。

“听好，我离开，不是因为你不重要，恰恰是因为你很重要，我才不能用不告而别那种愚蠢的方式来伤害你。真正的离别，不应该充满猜疑和怨恨。”

她指着那封信：“这里面最重要的，是最后一页。我向你承诺：第一，我一定会回来。时间或许会长一点，但我会完好无损地回到霍格沃茨。第二，我会定期给你写信，告诉你我的见闻，你也可以给我回信——虽然可能回复不及时。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若常直视着汤姆的眼睛，陈述事实一样一字一句地说：“我对你的爱和责任，不会因为距离而减少一分。它就像我教过你的，无论我走到哪里，我们之间的联结都在。这不是抛弃，只是一次……时间比较长的课外实践。”

汤姆紧紧攥着那封厚厚的信，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明白了林若常的用意。

她在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他上一堂关于“离别”的课：离别是痛苦的，但可以不是毁灭性的；离别意味着距离，但不一定意味着情感的断绝。

这和他预想中的争吵、质问、或者冰冷的通知完全不同。她把他当一个可以沟通、需要明确承诺的“人”来对待，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哄骗或者强行安抚的孩子。

“……几年是多久？”他最终哑着嗓子问，态度软化了一些，尽管心里那种要被抛弃的感觉依旧没有得到安抚。

“可能三五年，也许更快。”

林若常没有给出虚假的希望，“这取决于战争的结束和重建的速度。但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到从霍格沃茨毕业还见不到我。”

她甚至试图开个玩笑，“不然你的newts考试谁给你做考前突击？”

汤姆低下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信封。这里面装着的，是未来几年里，他与她之间最具体的联结。它不像她在身边那样触手可及，但它确实存在，并且充满了细节和承诺。

“我知道了。”他最终低声说，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院袍内侧口袋，贴身处。

他没有说“我会想你”或者“你要小心”之类的话，但林若常从他细微的动作里，看到了他的接受，或者说，至少是暂时的妥协。

“想开点，我的小蛇，我只是回趟老家又不是要死了。再说了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而且我要过两个月才会走，起码会等到你生日之后。”

林若常感到好笑，揉了揉气鼓鼓的小汤姆的脸颊。英国这个年纪的孩子要开始抽条了，再过几年可就揉不到这么软的小脸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