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30 不给糖就捣蛋!(2/2)
“教师席?那个……南瓜头?”他的语气带着纯血少爷惯有的、对一切不优雅事物的轻微鄙夷。
汤姆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切割着盘子里的烤肉,语气淡漠:“没什么。只是觉得霍格沃茨的教师审美……很多元。”
马尔福轻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审美?里德尔,你难道没看出来吗?那个南瓜头,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教授或者学生。”
他故作神秘地顿了顿,“还记得迪佩特校长开学时说的吗,霍格沃茨有那位几乎从不露面,但连校长都敬她三分的‘守望者’回来了。目前我们只知道那位的名字叫……林若常?我怀疑那位就是。”
看来让小洋人字正腔圆地念出一个中文名确实是有些为难人了。
汤姆切肉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林若常可是他的监护人,他只是不喜欢马尔福用这种谈论稀有神奇动物的语气谈论林若常。
马尔福见汤姆没反驳,以为自己猜中了,眼神更加热切了几分:
“而且,我注意到,她是跟你一起进来的?你们似乎很熟?”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和打探。
汤姆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这才抬眼看向马尔福,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马尔福先生,万圣节的重点是糖果和恶作剧,而不是打听教授的隐私。如果你对那位女士感兴趣,或许可以亲自去问问她关于爆炸夹心糖的见解,我看你们在‘享受甜食’这方面,或许有共同语言。”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反而把皮球轻巧地踢了回去,还暗讽了一下马尔福今天已经吃了过多甜食了。
马尔福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对汤姆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回避关于那位守望者相关的问题,甚至隐隐透露出彼此相熟的态度,这个里德尔,绝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背后的价值,可能远超一个“有天赋的混血孤儿”。
“呵呵,你说得对,节日就该轻松点。”马尔福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友善的面孔,“待会儿其他学生社团有骷髅舞蹈表演,要一起去看吗?我知道个好位置。”
汤姆本想拒绝,但眼角的余光瞥见林若常终于从教师席上下来,正顶着那个蠢南瓜头朝这边晃悠,似乎打算来找他。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可以。”汤姆站起身,对着马尔福露出一个极其浅淡、却足以让这位斯莱特林王子感到被重视的微笑,“请带路吧,马尔福先生。”
他故意跟着马尔福走向人群另一边,没有立刻理会靠近的林若常。
一种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情绪在作祟——他想让她知道,他也不是非得时时刻刻都需要她陪着。他有自己的“社交”,很受欢迎。
林若常顶着南瓜头,看着汤姆跟那个金光闪闪的小马尔福走了,歪了歪头,虽然在外人看来只是南瓜头晃了晃。她倒没觉得被冷落,反而觉得有趣。
“哦,小蛇开始拓展自己的社交圈了?”她闷在南瓜头里自言自语,“真不错,不光能收获些友情,还省得总嫌我幼稚。”
她乐得清闲,干脆晃到角落,找了个椅子坐下偶尔应付一下来讨要糖果的调皮的小狮子和朴实的小蜜獾,一边欣赏着礼堂里光怪陆离的装扮和欢声笑语,一边默默等待晚宴结束。
要知道她锅里还煮着南瓜粥呢,可别糊了。
晚宴结束后,汤姆和马尔福道别,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时,发现林若常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窗边,小口喝着一碗热气腾腾、看起来卖相相当不错的南瓜粥。那个滑稽的南瓜灯被她放在了窗台上,里面温暖的烛光轻轻跳跃着。
“回来了?”林若常头也没抬,“骷髅舞好看吗?”
汤姆抿了抿唇,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走到她对面坐下。“我的糖呢?”他问,指的是那袋蜂蜜公爵糖果。
林若常从口袋里掏出糖袋推给他:“还以为你跟新朋友玩得开心,忘了呢。”
汤姆接过糖袋,拆开一颗巧克力蛙,看着卡片上的邓布利多画像在对他微笑,又想起晚宴上林若常和邓布利多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升腾起来。
“马尔福以为你是我的什么特殊背景。”他陈述道,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若常喝粥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他,脸上是了然的困倦。
“然后呢?他说的确实是个事实。所以你打算利用这个‘误会’吗,我的小野心家?”
汤姆与她对视,那双黑眸在烛光下深不见底。半晌,他才淡淡地说:“没必要。我的价值,不需要靠这种模糊的猜测和监护人的身份来提升。”
这话说得傲气,却也是事实。林若常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类似“孺子可教”的表情。
“不错的选择。”她点点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比起虚无缥缈的背景,自身的力量才是永恒的资本。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戏谑,“下次万圣节,如果你不想再被当成我的‘附属品’,或许可以考虑换个更……独立炫酷的装扮?比如,扮个幽灵王子怎么样?我觉得很贴合你的气质和外形。”
汤姆看着她脸上那调侃的笑容,忽然觉得,跟一个活了一千年、思维跳脱、并且完全不在乎世俗眼光的永生者较劲,是一件非常徒劳的事情。
他剥开一颗酸味爆爆糖塞进嘴里,强烈的酸味刺激着味蕾,让他微微皱起了眉,但心底那点因为被“冷落”而产生的细微褶皱,似乎也被这强烈的滋味冲淡了。
“你的南瓜粥,”他转移了话题,语气硬邦邦的,“味道还说得过去。”
林若常笑了,窗外,万圣节的月亮正明晃晃地挂着,映照着城堡里一个个亮起的南瓜灯,也映照着塔楼里这一大一小两个别别扭扭、却又莫名和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