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王庭风云 杯酒论天下!(2/2)
另一道气息,则更为奇特,缥缈如云端清风,懒散中却透着洞悉世事的深邃,仿佛超然物外,却又与这王庭气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正是北莽底蕴第一人——呼延大观!
“贵客远来,风雪迎门。何不下来一叙?”一个温和而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宁不凡耳中,正是呼延大观。
宁不凡长笑一声,声震四野:“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说罢,他一步踏出,身形如柳絮飘飞,却又似缩地成寸,几个闪烁间,便已越过重重营帐与警戒,无视那些如临大敌的王庭护卫,出现在了那座最宏伟的金色宫帐之前的一片开阔雪地上。
宫帐门前,已摆好一张案几,三张铺着完整白虎皮的座椅。案几上,温着滚烫的奶酒,摆放着烤得金黄流油的兽腿。
左手边的座椅上,坐着一位身着寻常牧民服饰、面容普通、眼神却仿佛蕴藏着星河流转的中年男子,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拎着一个朱红酒葫芦自饮自酌,正是呼延大观。他看起来毫无气势,但宁不凡却能感觉到,其周身气息已与这片天地达成一种完美的和谐,深不可测。
右手边的座椅则空着,但案几对面,一位身形魁梧如山、披着黑色大氅、面容刚毅如岩石的巨汉,正背对宫帐,负手而立,遥望着远方的雪山。他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撑天拄地、无可撼动的感觉,仿佛他便是这北莽万里山河的脊梁。正是拓跋菩萨。
“坐。”呼延大观指了指空着的那个座位,笑眯眯地说道,仿佛招待的是多年老友,而非一位刚刚剑斩太安城牌匾、追杀黄龙士至此的绝世凶人。
宁不凡也不客气,坦然落座,目光扫过二人,最后落在呼延大观身上:“看来二位已知宁某来意。”
呼延大观灌了一口酒,哈出一口白气,笑道:“黄龙士那老小子像条丧家之犬似的逃进王庭深处,躲起来舔伤口了。至于你宁剑仙……这一路动静可不小。先是剑试太安,惊走了曹长卿;又在边境剑斩我北莽一位金刚境将领、数百精锐;半月前更是在南方搅得天翻地覆,逼得黄龙士这老狐狸连燃两朵气运金莲,差点把老命都搭上。想不知道都难啊。”
此时,背对众人的拓跋菩萨缓缓转过身,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落在宁不凡身上,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你的剑,很强。但北莽,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话音未落,一股沉重如山、浩瀚如海的磅礴气势,如同实质般向宁不凡压迫而来!这股气势中,蕴含着千军万马的铁血煞气,北莽万里山河的厚重意志,以及他自身已达天象境巅峰的无上修为!寻常陆地神仙,在这股气势下,恐怕连站立都困难!
宁不凡端坐不动,体内轩辕剑意自然流转,一股堂皇正大、统御八荒的皇道剑意冲霄而起,并非硬抗,而是如同中流砥柱,将拓跋菩萨那滔天气势从中一分为二,自身岿然不动!他周身三尺之内,风停雪歇,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好一个‘皇道剑意’!竟能引动我北莽国运产生一丝涟漪?”拓跋菩萨眼中精光一闪,非但不怒,反而流露出一丝见猎心喜的战意。他并未继续施加压力,气势一收即回,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拓跋菩萨,名字起得挺霸气,怎么,想打架?”呼延大观打着圆场,给三人面前的碗里都倒满奶酒,“要打也先喝碗酒暖暖身子嘛。这大冷天的。”
宁不凡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辛辣滚烫,入喉如刀,却别有一番豪迈滋味。“好酒。”他赞道,随即看向二人,开门见山,“宁某此来,首要便是取黄龙士性命。此人搅动风云,为祸甚大,留之必是苍生之劫。其次……”他目光扫过拓跋菩萨和呼延大观,“亦想领教二位高招,验证吾之剑道。”
呼延大观闻言,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打打杀杀,多没意思。黄龙士嘛……不过一跳梁小丑,仗着懂些阴谋诡术和窃取的气运上蹿下跳。他如今根基已毁,形同废人,杀与不杀,于大局已无碍。倒是你,宁不凡,”他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看穿人心,“你的道,似乎并不完全属于此界。如此执着于追杀一个将死之人,是为心中义理,还是……别有牵挂?”
宁不凡心中微震,没想到呼延大观眼光如此毒辣,竟能隐约察觉到他身负系统、追寻轩辕剑道圆满以破空而去的隐秘。他沉吟片刻,坦然道:“但求问心无愧,剑道通达。此人与我有因果,需了结。”
“了结因果……说得好。” 这时,一直沉默的拓跋菩萨开口,他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宁不凡身上,“你追杀黄龙士,是你的事。但你剑试太安,伤我北莽士卒,今日更是直闯我北莽王庭。这,便是与我北莽的因果。你欲如何了结?”
气氛瞬间再度紧张起来!拓跋菩萨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杀伐之气!
宁不凡毫无惧色,与拓跋菩萨对视:“拓跋军神欲如何了结?”
“接我三招。”拓跋菩萨言简意赅,“三招之后,无论胜负,你与黄龙士的恩怨,你与我北莽的些许摩擦,一笔勾销。你可在王庭内取黄龙士性命,之后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不可!” 呼延大观连忙摆手,“你们两个打起来,这王庭还要不要了?女帝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他看似劝阻,眼神中却也有一丝好奇与期待。显然,他也想看看,这位横空出世、剑道通神的青衫剑仙,究竟能在北莽军神手下走过几招。